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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13日星期三

BERSIH 3.0,谁在玩火

文字来自:佐戾

BERSIH 3.0,大错特错?! 在阐述整个集会游行的谁对谁错之前,我必须先厘清几个关键问题。
A. 在国家宪法的原则之下,集会,是人民应有的权利。
B. 警方必须以保护人民的原则,逮捕滋事分子为前提。
C. 警方同意集会进行,吉隆坡市政局不允许在独立广场集会。
D. 记者有报导真相的权利,警方不应该没收记者的相机、记忆卡,更不应该殴打记者。

现 在民众一部分人开始质疑 BERSIH 3.0集会,是一场暴力集会,我不了解这种心态是不是“要合理化自己不出席集会的原因”,但事实不得不让我这么思考。 尤其是当大家都在用力的抽丝剥茧集会者有没有错、警方发动攻击的动机时,这种心态属于“冷眼旁观就看你搞出什么花样,反正我是最中立的、最不情绪化的”典 型案例。 “因此,我不来参加 BERSIH3.0,有我自己的原因,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很可能是他们心中的潜台词。

当然,我这么说可能导致很多在质疑这件事情的人心中愤慨,甚至不满。 我唯有在有限的证据及资源下,用最简单的方式,写出我自己对整件事情的看法。 当然,可能会写很长。

首先,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警车被攻击事件。

这件事至今还在争论到底谁是谁非。 警方甚至在集会之后坚决否认车撞了人。 直到更完整的记录出现,才导致真相越演越明。 但警方截至30日6点24分的《当今大马》新闻,还是否认警车撞了人。( 节录:询及警方在经历3次净选盟集会后,会否允许净选4.0集会时,他说,届时要看这是否符合2012年和平集会法令。 针对警车撞人事件时,依斯迈马上否认说,该辆警车并没撞伤人。 “没有(撞伤人),我会展示给你们看。” 随后,警方播放一段7分钟18秒的短片。 短片只有警车被集会者攻击,但没有撞伤人的画面。 这部短片一开始,便播放集会者与警方在独立广场的情况。 进入半分钟时,画面转至伊党志工团在安邦路一带,带领众集会者突破警方的封锁路段。)

第二件事,就是在警方发射催泪弹前十五分钟左右(依照现场目击者的说法),捷运站突然之间关闭,导致许多已经购买车票的民众无法上车,而当时安美嘉已经在14:34宣布集会成功,并呼吁解散。 所以造成了“民众可以来到广场一带,却无法离开的情况”。

据我本人在现场的观察,当时有些民众已经忍受不住太阳的酷热,渐渐的有人潮开始往车站、小路走去,我当时也是要准备去吃点东西,毕竟早上吃了点东西就到苏丹 街,已经很饿了,一行人都有意思要离开现场。 而就在准备离开的当儿,催泪弹和水炮车已经开始发射。 我相信当天很多人都没接到解散的讯息,因为手机无法上网,也无法跟朋友联络。 自然很多在现场的人不知道安美嘉已经宣布解散。 当时人在现场的我,很清楚手机的状态是几乎每隔五分钟就会处在“无网络状态”,请记住,是“无网络状态”,所以并不是如同大家所说的“网络繁忙所以无法跟 外界联络”。

这是一项有准备好的“失去联络”。 我跟很多朋友,都尝试拨通电话,屡试屡败,甚至只能依照“运气的降临”才能拨出一通电话。 我记得当时我跟联络的对象说:“无论如何挂管电话,我这通电话很难才打通的,请告诉我你在哪里”。 当下我觉得自己像大S一样在演《保持通话》……

所以这件事情是,警方开始驱散人群,但却是封锁了离开的通路,不禁让人质疑:这,是已经策划好的吗? 还有,警方的底线就是不准进入独立广场,可是公正党署 理主席阿兹敏阿里表示,他已经与警方谈过。(节录《当今大马》新闻:阿兹敏接口称,本身是以手势告诉安华,他早前已经与警方谈判过了。 “如安华所说,由于当时太过吵杂,我们无法沟通,所以只能打手势叫我与警方谈判。 而我打手势回应,在安华抵达前,我已经跟一名驻守在路障处的警官谈过了。” 阿兹敏进一步解释,他之前跟警方谈判时,是要求警方让集会者和平地进入广场,而警方的回应则是“我没有接到任何指示”。 他续称,该名警官也要求他呼吁支持者冷静,结果他也真的要求支持者冷静地坐下来。 “我的手势只是要告诉安华‘是的,我已经与警方谈判过了’。 如此而已,我并没有指示群众冲破路障。” )

这也就是可以理解警方为何在这张图清楚显示突然后退,把广场封锁线腾空。 才导致接下来的某些人把围栏推开进入广场。

再者,警方如果因为集会者推开围栏进入广场的举动导致发射催泪弹和射水炮来阻止民众进入,是可以理解,但有必要在封锁逃走路线时咄咄逼人,重演709几乎致 人于死地的地步吗? 有这个必要吗?! 我自己本身已经离开Masjid Jemek 路有一段距离,警方还是不断的发射催泪弹,直到我一直逃…… 一直逃…… 我竟然逃到了我们的出发站:苏丹街…… 这不是笑话! 这他妈的不是笑话! 这是在逼我们到无路可逃的地步!

回到电脑前面,我已经预料到警察会殴打集会人士。 是的,依照709的逻辑,打人,是必定上演的戏码。 可是万万想不到,这次的殴打,是十几人围殴一个…… 看着不断由网民上传的影片,一幕又一幕的警方打人片段,我终于明白,在一个毫无逻辑的国度,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不,我不怪警察,我怪的是发出指示的人。 会不会警察在打人的时候,心在淌血? 我单纯的认为会的。 我还是相信的…… 可是越来越多的影片,让我这种想法一次又一次的磨灭,我一直以为警察是人民的保姆…… 可是很显然的,在马来西亚警察他妈的不是你的保姆!

接下来是记者。警方殴打记者,是必然吗?! 如果本身没有理亏,为何要没收记忆卡? 为何要没收相机? 是害怕不利的影片、相片流出吗? 别天真了! 这个社会,现在人手一机,证据,很快呈现。 现在整个集会的片段、照片、舆论,已经在网络漫天飞舞。 谁真谁假,只能依靠自己判断。

主流媒体已经臣服在险恶的媒体法令之下……

后话:我向来不爱提倡阴谋论。

但是这次的集会,让我很不理解。 太多的事情在同一个时间点发生。 有太多的巧合。 警方公布的高空摄影警车失控的片段,是有预谋的录制吗?

一些人的推论是:警方是要制造“民众袭击警车的假象”,但却没料到会失控撞人。 一些人认为警方进入后被民众攻击,这民众有错。 民众是导致车子失控的元凶。 我没有疑问,我已经不相信警察,我不相信这个政府会合理、公平的维护他自己的政权。

如果警方维持整个集会的进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忽然,我想起了325华教大会成功被转移焦点的原因,魏家祥是否被打成了替代华教师资不足的问题。 这个场景,似曾相似。

我忽然再度想起某年某月的13日,上演了一场完美的屠杀。 政权因此被一群宁可选择安稳日子的人给稳固了几十年。 一切这么精准,一切这么完美。 让你无从辩驳。

你继续推敲到底是谁让警车失控。 然后,每个人都忘记了这次集会的目的。

然后,政权,正在角落暗笑。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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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首发 2012年5月2日于:http://www.uca.org.my/cms/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 view=article&id=2772:bersih-30&catid=80:2011-07-31-10-10-03& Itemid=97)

2012年6月12日星期二

428后所看到的事

文字来自:Catherine Chan 

是与非

明明是的,转过头变非。明明是为救人的翻车事件,转头变成暴民造反。明明是警察使用暴力,转头通缉的都是无辜的人民。谁是谁非,水炮和催泪弹要用来模糊视 线,抹黑事件就像潜水艇般,日子久了真相渐渐浮现台面。谁还在乎官方的调查结果?官字两个口,什么都你说完,视频、照片已经给了答案,当天还有几十万双眼 睛亲眼看见。


施与受

当天若你不是施水、施盐、施了垃圾袋、施爱、施恩的那位,那你一定是接受了不少别人的布施,也许从陌生人的手里,那一刻不问你是谁,不问你的来处,亡命天涯共同此时,此刻会不会体验到施比受更有福?


黑与白

428 当我们欢呼着口号的一刻,谁在乎你身旁的同胞是什么肤色?看到善良的民众受到粗暴对待以后,想看清楚那些执法者的良心到底是黑的,还是没心肝?媒体世界新 闻自由日报章是一日的黑白分明,还是每日秉着公众利益而勇于报导实况?良知的黑与白,也有灰色地带,雪亮的眼睛就是要看清媒体如何黑白分明是是非非。


爱与恨

因 为爱,所以爱。也因为爱,所以恨。爱国、爱家、爱这片土地,也许爱之深,责之切。428以后,激怒人民的爱恨情仇的不该仅限于催泪弹的绝情和水炮的无情, 暴政下的劫后余生,检讨给了五十年的管理权,是时候来个终结,结束政治腐败的毒瘤一直切割不完的痛。也好,当恨了,人民也狠下心了。

水与弹

“口渴了给水你喝,饿了给饭你吃”的名句,到最后演变成:渴了给水炮你喝,饿了给催泪弹你吃,晚上有些人什至还在扣留营里渡过。别以为只有里面的人担惊受怕,被扣留的人五百多人,就有超过五百多个家庭受到精神的折磨。弹雾雨淋的一餐,十多万人毕生难忘。


官与民

官字两个口,当一个官说了算,一个平民反驳无力。而三十万人走上街头,他们故技重施,只怪官逼民反,民不能不反。为何走上街头?我们要干净, 我们是整个马来西亚人,我们要公平的选举,要民意所在的领袖来领导国家。


真与假

当天响彻云霄口号、创意的布条、铺天盖地的黄衣群众,有血有泪有汗水见证428的经历,一幕幕掀开虚伪者的假面具,对警方的暴力拼命合理化。纳吉的话假到,当听他说话都想吐,上街以后的人都知道。

真相已经不重要,谁冲破了警方的障碍?在野有没有骑劫净选盟?所有事实摆在眼前,你要相信亲身经历人的故事,还是被妖化后的言论?大家该冲破是不是心里的那一道墙?还是依然停留在警方设的路障前?中间线已经被瓦解了。
借来的阿管墙上的一句话做为总结:
《428后,政府还是昨天的政府,503后,报纸还是从前的报纸,但人民已经不是昨天的人民了。》

2012年5月31日星期四

《校长,这是我上街的原因》 人在现场

校长:

那天下午突然要开会,向你请假,我真的没有办法出席会议。你问我要去哪里,还问我明天拜六,这么赶要去哪里?我顾左右而言他,我告诉你,我很早就请了明天的假,你已经批了。你没有追问下去。

但是,我已经做了打算,如果你单刀直入问我是不是去bersih 3.0,我会真实禀告。

校长,我在四月五号就请假了,在请假单上写“处理私事”,也许你也不会和bersih连想在一起。这是私事,这也是国家大事。

这个行动丢我意义重大

学校不是喜欢向学生说明马斯洛(Maslow)理论吗?是的,我有社会需求,我更要自我实现。在这个重要的关头,我真的不愿意为了这一天的课,而把自己留在学校。我真的不愿意,只在课堂上和学生讲讲谈谈Bersih是什么?发泄完后,坐在电脑前面流眼泪。

校长,你知道吗?每天安逸地在校园里工作,往返课室和办公室之间,学生对我们彬彬有礼和蔼可亲,工作环境安全,但是身为一位老师,我今天选择走上街去,我 不怕艳阳或大雨,不怕催泪弹,不怕水炮,也不怕给警察抓……我却怕让你知道我要出席Bersih3.0的集会,因为我怕你不批准我的请假。

多么悲哀啊!为什么我会认为你不批准呢?因为你或许不能够理解这个行动对我的灵魂和意义有多重大。

不敢回答的问题太多了

我们的国家生病了。我真的不想再看他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我不想在课堂上叫学生要爱护地球,要做环保,喋喋不休地…却睁着眼睛看着“莱纳斯”长在我们的国土上。

我不想在课堂上向学生解释什么是“草菅人命”,却没有办法向学生解释说赵明福是怎么死的。我不想在课堂上告诉学生我国有古迹旅游特色,我们要爱护古迹,却哀悼着苏丹街可能要消失的命运……

我不想只在周会一再 要求学生重唱国歌以示尊重和爱国…而没有其他方法证明这是我的国家,为什么我们要爱她…

我不敢正面回答学生的问题太多太多了。我们国家有太多的事情,和我们的价值有很大的落差。如果没有一个干净的国家,我们教再多也没有用。我们教再多,孩子只会说,你骗人!

缺课走出去学习公和义

所以,我一定也要尽这份力量,虽然微薄但是意义重大。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校长,我真的不想一直借着国家的反面教材来教育学生了。

校长,有意义的活动,应该被鼓励,不是吗?慈济的资源回收、到老人院画壁画、到孤儿院庆祝儿童节……有意义的活动不都是我们一直要学生积极参与的吗?丰富我们的生命,学习奉献…有家长要带学生出席,真的很棒。

我在现场也遇到家长。这是家长用身体和生命去教育这个孩子什么是公和义。我们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让他们请假出席。少上一天的课,走出去,学的是课堂里面老师没有办法教的,孩子会被感染,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华教未来仰赖干净选举

我渴望你像其他校长那样,呼吁老师买黄衣支持干净的选举,我期待你像其他校长那样一起上街,我更想你宣布当天放假一天,让老师和同学自由且没有后顾之忧在这个历史性的一刻选择上街或怎样。

但是,是我想太多了。华文教育这几十年来都在一种挨打的情况 下,我们是自力更生、自强不息的,但是我们只是喊,要承认独中文凭,要制度化拨款给独中…喊了几十年还是继续呐喊。我们如果没有一个干净的选举,没有选出一个听话的政府,我们喊得再大声,他们也听不见的。

校长,我一天没有上的课我会一一补回来,请你放心,如果这次我再没有去,我想我这辈子的遗憾是没有办法弥补的。最后,谢谢你批准我的请假。


作者 . 老师 . 纪瑞芬

2012年5月29日星期二

《我的Bersih故事》中文原稿

文字来自:霹雳的 Nicole Wong

我来自霹雳北部的一个小新村。

记得在我小学的时候,有一年村尾一座荒芜的小山丘突然被开发了,山丘上的野草被除光后种上了各种美丽的花草树木,还在一片显眼的斜坡上用砖头砌上了“Wawasan 2020”的字眼,这一片野地很快地就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小村子也突然刮起了运动风潮,每天傍晚都有三三两两的村民相约去那里跑步。

可 是,这种景象并没有维持很久,渐渐的我们的新乐园就因为没人去打理而又开始变得荒芜,最后又再变回了从前那片无人问津的荒地。接下来每隔几年,这座公园就 会“复活”一阵子,就像一个不断循环的故事一样,每隔几年就会有人来建设一些新的设备,当时的我好奇地问大人们这是为什么,得到的答案是:“因为大选要到 了。”

那座公园开发至今已经十多年了,也总算从当初的简陋发展到了有一些基本的游乐设施、健身器材和铺了一些小路。如今我已离家快两年了,我不清楚最近那些“Wawasan 2020”的砖块有没有被拿下来换上“Satu Malaysia”的字眼,但是我不会忘记这是我人生中第一堂关于政治的课,因为现在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选糖果”。

我 是一名独中生,在我还搞不清楚独中和国中的差别时就已经开始为学校筹集经费。每一年学校都有两项大型的凑款活动几乎会动员全校的师生,虽然这些事情都成了 我很好的回忆和经验,但这也是我对所谓不公平的政策最初的认识。当我发现原来独中的文凭并不受马来西亚政府承认,但是国外很多学府都打开大门欢迎独中生的 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在自己国家却不被重视和尊重的难堪。

毕业后我告诉父亲我想先去工作再考虑 升学的事,主要是考虑到当时家里的经济状况还有想要一边吸取社会经验一边找寻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一开始我是想到吉隆坡去找工作,结果爸爸以首都治安不好为 理由坚决反对,然后带我去申请护照,鼓励我到新加坡去。我在新加坡的第一份工作与我一位在马来西亚工作的友人性质相似,但是我的月薪是新币1200,而友人则是马币800,这一份差距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为什么自然资源丰富的马来西亚会被白手起家的新加坡在短短几十年超越了那么多呢?

709的时候,在马来西亚一片风声鹤唳中,我披上了黄衣去到了在纽约的马来西亚领事馆参与了Bersih2.0的声援活动,当我享受着国外自由的空气时,心里却在为国内集会被暴力镇压而悲愤。没想到才时隔9个月,我们又要再度走上街头,只是希望我们对公平与干净的选举的诉求能够真正地被听见。

Bersih 3.0,我决定主动在波士顿召集马来西亚人一起表态声援在吉隆坡的集会。当我申请集会准证时,市政厅的人对我说在美国我们拥有集会的权利,并祝我们好运;与此同时,在吉隆坡的集会依然充满变数。428当天,我依然是带着悲愤的情绪出席在波士顿的声援活动,因为我没想到历史会重演,这一次的暴力镇压甚至比709还要严重!

那一天,波士顿的集会来了大概70人,我们一起大声念出净选盟的八大诉求,一起唱国歌,然后席地而坐轮流分享对马来西亚的一些感觉和期盼。波士顿的集会和全球各地八十多个城市一样顺利地结束了,而在马来西亚还要多久才能享有这种和平集会的权力呢?

我也曾经像很多人一样以为政治和生活是两回事,后来我才发觉原来我们的生活环境、教育机会、社会治安、福利保障、未来蓝图等等其实都与政治息息相关。当我以为保持沉默就能明哲保身的时候,我的权益已经被一点一点慢慢腐蚀了。

我 对政治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当我看到我的生活都在一些政客的操纵之下就没办法不感到忧虑。我已经旅居国外快两年了,无时无刻都想回家,因为我一直都认为踏 出国门是为了开阔眼界和得到不一样的生活体验,而马来西亚会是我的旅行的终点,也是我唯一想要回去的地方。但是如果我看不到国家的未来,那我又怎能在那里 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呢?

我知道这国家有太多问题没办法通过几次上街的宣泄就能获得解决,尤其我们面对的是不愿意聆听公民声音的独裁政党。但是我愿意相信唯有当我们之间不再有种族和宗教的隔阂,每个人心中都有相同的想望和信念,我们才能一起为历史翻页,亲手改写我们的未来。因为我相信人民的力量。

一切的改变,就由公平和干净的选举开始。

2012年5月23日星期三

428 BERSIH3.0 后记

文字来自: 柔佛 Fan Peiling

从428 BERSIH 3.0大集会回来以后心情一直难以平复。回到公司上班后,看见办公室里大部分的“半个新加坡人”仍继续着他们忙碌的工作,只字不提大集会的事,只字不提“马来西亚”,仿佛428,是别人家的事,别人国家的事。

集 会上,除了热血澎湃的年轻人,我还看见了带着小孩的母亲,坐在轮椅上的残缺人士,白发斑斑的老年人,不同肤色不同种族,带着同样一颗爱国的心,挂着同样对 国家充满期许的面容,在大街小巷游走。我很庆幸自己参与了,庆幸可以跟好姐妹一同出席了。其实,有什么理由比拯救我们的家更重要?

我 们决定得匆忙,况且星期六我还得工作半天,也没有更多假日能让我申请了,再拿假又得被扣薪水了,我很穷,一两天的薪水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但结果是,我 找不到一个不参与,不出席的理由,国家的未来比我那一丁点的薪水重要太多了。。。也许我的力量很小很小,但是每个人一人一点的小小力量,能促成惊人的狂风 浪潮,我一直很相信这一点。

也许是自己的情绪还很激昂,一听到任何人对这次的大集会有三两句负面的意见我便摆起臭脸准备噼里啪啦给ta一堆大道理。但是亲爱的马来西亚人,你离开了马来西亚,不代表你可以漠视日益腐败的国家政治,为什么明知道可能会牺牲却还是有这样的示威活动?

亲 爱的朋友,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不会有人愿意牺牲。请不要在他们代替你作出了牺牲以后,而你却把头埋在沙里说为什么需要这样做?这么难怎么可能会成功?改变 一个国家有这么容易吗?正因为困难,才需要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力量毫无疑问,来自你、我以及身边的每一个马来西亚子民。

如 果你能不断发表出一篇又一篇有条有理的政治论,去评论人家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别的国家怎么做,我们的国家怎么做。。。怎么你却还是只躲在家对着你 的屏幕发言?你明明知道,除了埋怨和斥骂,你还能做点别的,再好的文章,作者若只是个有文笔有口才没行动的人,那不过是篇废话连篇的作文。。。有时候觉得 很心寒,很失望,原来马来西亚教育还是培育出了不少的鸵鸟专才。。。

你可以有一万个不出席的理由,毕竟人人还是会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请别对集会出席者或举办者有任何的质疑。如果你质疑了,我们的答案很简单:集会举办了,我们参与了,是因为我们比你更想为自己的家园多尽一份小小的力量,是因为我们比你对国家抱着更多大大的期望。

张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个国家,想想,为什么“改变”,刻不容缓?

2012年5月22日星期二

催淚彈讓我們都認真哭了一場...Alvin Khoo

首先~和認識我的人說聲,我平安回到家了!此時此刻的心情難以形容,相信今天有出席428集會的人也一樣...一天過去,我決定寫下當天的心情和經歷...我是馬來西亞人,這一次出席428大集會,我沒有穿黃色衣服選擇穿了一件白色上衣,因為這是公司規定...
這趟我脖子上掛著媒體證,Astro《新聞報報看》總動員出發了!

我 們分了幾組,幾批人在不同的集會地點工作,而我主要的工作是攝影...一大早到了現場,感覺還蠻有嘉年華的氣氛,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造型出席這次的改革盛 典...烈日當空,同事感到不適,但因為有務在身...我們還是拿著攝影機一路走一路採訪直到下午3pm左右,獨立廣場四周圍的民眾突然高喊口號,歡呼聲 不斷...在還沒意識什麼狀況之下...一群民眾衝進了獨立廣場,圍籬也倒下,當然也有人因此而刺傷...我和另一個主播,拿著相機...不知天高地厚, 當下的心情只想拍到“真相”...我們衝了!相機快門才沒喀嚓幾下,忽然鎮暴部隊開始射水泡驅趕人民...很快的才進去沒多久的人,又往回走了...在推 推撞撞之下,我又被人群帶到剛才我停留的地方...就在這個時候,碰!碰!碰!其實也忘了幾聲...反正就是不斷...萬萬也沒想到,一顆非常實體的東西 掉落在我正前方...這東西叫“催淚彈”...眼前煙霧瀰漫...不到幾秒我的皮膚感覺就快撕裂開!眼淚不斷流,口水不斷滴...這感覺真的很辛苦很辛 苦...很難受很難受!剛有高中同學打電話問我那是什麼滋味...我說難以形容,不如你親自試試看...“如果你願意”

就 在那時候,我也和我的同事失散了...因為眼睛睜不開,迷迷糊糊中...我伸手抓了一個人,嘴裡吐出兩個字...“救命”...我拉著那個人,經過市政廳 DBKL...放眼望去,市政廳的大門開著...一群人正想湧進去的時候,冷血又極度可恨的人類...那道玻璃門就這樣在眾人面前關上...裡面站著的, 也是他們所謂的“自己人”...當下很多人都很難受,只要哪裡有巷子就往哪裡鑽...我經過的那道玻璃門,是冰的...雖然裡面真的有開冷氣...但感覺 還是0下百度的冰...一群老百姓,不斷的在玻璃門外敲打...更有些同胞大叫tolong tolong buka pintu...當時每個人只想求生存,我也有拍打玻璃門...心裡是多麼渴望,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避一避...結果...這道門我想那是南極牌製造的 吧!走了沒多遠,後面一直傳來催淚彈的聲音,碰碰碰...然後在眼睛半開不開的時候,前面有間CIMB ATM提款機玻璃小房...大家都跑了進去...瞬間變成了“難民營”...這CIMB Bank也算你造福了!這小小的一間房間,就擠了大約有50來人...這時候我還是很辛苦,幾乎窒息...有人掏出整包的鹽巴...沒錯是煮飯用的 鹽...這時候它的功效就可大了!我們稱它為“解藥”...中了催淚彈的民眾,包括我...大口大口的往嘴巴塞,已經沒有在管多咸...然後不到1分 鐘...大家完全解脫...眼淚也停了,終於吸到空氣了...當外頭正在戰爭中,我才意識搭到自己是來工作的,我又領著相機往外去,相機又喀嚓喀嚓的 拍...怎知道!...買馬票都沒那麼準,第二顆催淚彈又往我這裡丟來...當下還有一口氣的時間我罵了一句“幹令老部呃超雞擺”然後又進回那間小小的避 難所,真的很憤怒!...或許中了幾次催淚彈,我當下幾乎休克...當場昏倒...但...我還是意識到自己和周圍的環境...我硬抱著我的相機不 放...一個馬來同胞,把我扶到地上躺著,狂把解藥往我嘴裡塞...然後用水狂淋我的頭,在想如果這個時候有沐浴露和洗髮精就prefect...我感激 為我急救過的人...雖然我看不清楚你們的樣子...也叫不出你們的名字,但我難忘真的難忘...昏迷過程中被人抬來台去...醒來後我在救護車,嘴巴還 套著氧氣罩...看來我真的要多積極上健身房才行...下了救護車之後,我試著聯絡我的同事,但沒有一個聯絡得上...心裡很慌,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不 知如何是好...我該怎麼辦

拿起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一位好友,眼淚突然掉了談完電話之後,查乾了鼻涕,我繼續上路...儘 管外頭四面楚歌,我就是一直在跑...但一直在跑的過程,我不斷的在想...這班警員究竟要把我們逼到什麼地方...前後包圍著...看來他們也看過孫子 兵法...前面一顆後面一顆,完全是要把老百姓逼到死角...這回我聰明了!掛在胸前的媒體證就瞬間變成我的"免死金牌"...反正一直拿著我的媒體證不 放就是...去到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明明自己就很熟悉吉隆坡...但當下完全是兩個模樣,我有點迷路...在那邊看到警員打人...佛祖的如來 神掌,和孫悟空的金光棒他們也學上了!心裡很憤怒...我不知死活走了過去,整個鏡頭對準那個警員的面前喀嚓喀嚓...結果...被另一名警員攔住,要我 刪除我剛才拍的照片...結果我又被征服了!我只好刪了~整個過程很可怕,四處血淋淋...再不然就是催淚彈的味道...吉隆坡變得好可怕...各位國外 的朋友,請不要來這裡...因為這裡的首都被猛獸霸占了...但如果有誰願意支援我們也不錯...我就是這樣,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一路上看了很多,拍了 很多...經過的捷運站沒有一個是開的...最後走到一家餐館...簡直是沙漠中的泉源...在這個時候既然有還有人敢開門做生意,進去之後...發現老 闆也穿著Bersih的衣服...原來又是一位勇士...然後匆匆忙忙的上了開天價的計程車...回到電視台繼續工作...完成了剛才的《新聞報報看》誰 也不願意有這個下場...我們只是要改變,改變有很難嗎?別把人民當傻子看...阿jib哥...我想你是馬來西亞歷史上最失敗的領袖...還有今天向我 發催淚彈的警員,我沒辦法記得你們因為我要記得的事還有很多,但我會好好記住今天的感受...希望今天之後不會再有催淚彈...別然我們下一代認識這個東 西...我會上傳更多現場拍攝的照片,包括不為人知的影片!感激自己從新認識了這個奇怪個的國度... 這些催淚彈讓我們流下不少眼淚...同時也催醒了大家的力量!

2012年5月21日星期一

抗争不能停

 文字来自: 吉隆坡的 史努比

小时候的我,对政治不闻不问,因为我根本不懂什么是政治。
中学的时候,终于知道什么是选举了,对政治也有了少少的认识。
可是那时候的我还是对政治不理不睬。
那些年的大选,看到爸爸在电视前看到国阵赢了一席,我也傻傻的和他一起欢呼。
--- 不要笑我,因为那时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p

曾几何时,我开始注意政治新闻,可是都是看了就算。
再不过就是看了后,骂骂下,发牢骚下,就算了。
709 ,我没有走上街头,因为我害怕,我不敢  >.

随着生活越来越辛苦,物价越来越高涨,政府越来越腐败,
428,我不再沉默的走上了街头。
参加这次的集会,是因为我想为这国家出点力,我真的感觉到国家生病了。
然而对政府种种的打压如封锁独立广场和刁难发集会准证,让我更铁了心肠决定一定要参加。

我以为政府自上次709的教训,不会再用暴力对待人民吧。
我以为这次的集会是和平的,是民主的。
可是我错了!!!
人民再次有机会享受催泪弹和水炮车的滋味!
集会里有大人、小孩、老人、妇女、残障人士,可是警方都无视人民的安危而发了一颗又一颗的催泪弹和把化学水射向我们!在我逃难时,我前面有位老公公拿着拐杖慢慢走着呢!
难道我们的性命真的那么贱吗?难道人民保姆的责任就是这样吗?

再看到网络上一幕幕警察用武力对付手无寸铁和根本没有还手余力的人民!
再看到警车撞向集会者,导致有人牺牲了,我更加的心痛。
为什么政府不能配合我们的诉求开放广场给集会者静坐?
为什么要演变成这样的结局它才开心?

最生气的是,国内媒体和报纸头条都是断章取义的!
放的都是集会者滋事的照片、讲的都是警方‘ 被迫’发射催泪弹和发动水炮车、说的都是满口仁义道德,可是就是没有看到一张集会者,甚至记者被警察无理的打到头破血流的照片。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爸妈的年代都是支持政府的。
因为他们的年代都被蒙蔽了,看到的都只是事实的1%。
幸好现在资讯发达(虽然我们国家的网络服务还是蛮落后的 =.=”),我们可以透过多管道看到事实的另一面。

我也很欣慰的亲眼看到人民不再害怕的走上街头和各族人民的团结力量。
各族不计较身份的一起喊口号,一起拉布条。
这次集会人数是惊人的!(可是警方竟然连简单的数学也不会 =.=")
不只是马来西亚,我们也把力量散播给全世界了。

虽然我们不能即时看到成果,可是我相信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道理。
只有干净廉明的国家才可以让人民过得安乐和幸福。
希望我们的努力会渐渐看到成果。
为了我们的下一代,抗争不能停。

2012年5月18日星期五

一个428实习记者的心声 - 林廷堯

428前晚,沉睡以前前去集会的心基本上已经坚定得无可动摇。睡着前,刚巧实习时期的前辈捎来一封信息,说老板明天需要人帮忙,并且付薪。好吧,在 钱的推使之下,又多了一项动力,于是心里又更踏实了一些。对于朋友提醒要做好防范措施的劝告,我天真地傻笑着,反倒安慰他们不要紧张,说:“相信这次是 Bersih 3.0了,水炮、催泪弹、塑胶子弹、警民冲突等等这种暴力镇压不会再次上演。安啦。”

就连小学生的大扫除也越办越好,我相信这种涉及爱国人士的“清洁”运动,也会随着时日与过往的经验而进步。在这种过度理想化,甚至有些天真的乌托邦思维下,我只带了条擦汗用的毛巾,和女朋友包包内的一支矿泉水,就敢敢上路了。

毫无意外的,就连428这种热血的日子,也无法阻止我一如既往地睡迟。睡醒一看,啊,十点了,赶紧刷一刷牙,换了件不是黄色的衣,就夺门而出了。甚至连吃早餐的时间也没有,在便利商店买了两条面包就搭着地铁,前往集会的其中一站 —— KLCC。

在Masjid Jamek转站时,听见地铁站底下的躁动,仿佛能感觉地面就在摇动。但答应了要先去KLCC一趟,可不能食言,压抑住想冲下Masjid Jamek的冲动,硬是上了另一列地铁。好不容易到了KLCC,发现气氛异常宁静。KLCC水 静河飞,我心想,那Bukit Bintang总该有人了吧。于是穿越那条听说吃了不少钱的豆腐渣隧道,走到Pavilion,又一路走到Low Yat。

看一看手机,已经下午一点钟了。独立广场早已被封锁了吧?于是唯一参与Bersih的办法,就是搭回到 Masjid Jamek 地铁站了。从地铁上俯视整个Masjid Jamek区,被那密密麻麻的黄色人蚁所震撼,甚至还忘了拿出相机拍下老板所要的照片。

未穿黄衣询问人群无人回应 解散了人群依然不散去
下了站,一句又一句的口号,一个又一个的黄色身影,深深地刺激着身上的血液,心脏不受控制跳动得越来越快。我四处地询问身穿黄衣的勇士,“你们接着要去哪里?”、“几点打算解散?”、“接着还有什么活动吗?” 。可 惜的是,没有一个人肯理睬我。或许他们自己心中也没有答案,可能他们懒得鸟我这个连黄衣也没穿的傻逼。我随着他们走,往地铁站的方向前进,但前方被警察和 水炮车守着,黄潮不断地推进,又退后,来往几次以后依旧没什么结果。有几个黄色勇士不断地试图警告人群,集会已经结束,趁警方还没采取行动之前,赶紧回 家。

我亲眼看着他不断不断地叫喊着:“The rally is over! Dismiss before they start taking action!" , 但每个人都充耳不闻。我纳闷,之前我问了一群又一群的黄色勇士,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甚至连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我们的诉求以及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干嘛不解散,干嘛不回家?

很快的,接二连三的巨响在不远处炸开,随着巨响而来的是一团团白色的烟雾。作呕,晕眩,无法睁开眼睛,并且手里毫无食盐。奔跑的过程中,不止一个人向奔跑的人群派送食盐,甚至是清水,同舟共济的感觉令被催泪弹和水炮给吓得心惊胆颤的大家,心里稍微扎实了一些。

原以为可以喘口气了,但催泪弹像是锁定了骨头的疯狗一样,不断地尾随人群。我不断不断地向前跑,跑去哪里,其实完全没有头绪,只想离开空气中令人难受的物质。终于在Telekoms Museum附近停了下来,每个人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悠闲。路途中还看见一群马来西亚版本的John Lennon,在街头为自由高歌,为民主喝彩。若今天不是428,你们会像Imagine的歌词里一样,嘲笑他们是群dreamer。

走到死路成瓮中鳖 母亲致电谎报很安全
才一会儿,疯狗们就追上来了。我停在角落,试图找个安全的定点,但其他人不断地提醒我们要保持移动。跟着人群逃命,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死路。四面八 方都被警方所包围,最后让自己变成了一只瓮中之鳖。站在我身旁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外劳,和几个看起来老得已经可以当那些警察爸爸的马来老人家。我就站在店铺前,等待道路解封,好让我可以安全回家。

妈妈几次打电话来,不放心地催促我回家。我为了令她放心,只得说:“别担心,这里安全得很。”,实际上脸部的任何器官已经被催泪弹侵蚀得七七八八。

忽然之间。

我发誓,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忽然之间的忽然之间。小学写作文,“忽然之间”这四个字用得好多,但相信我,这个忽然之间,完全忽然得超出你的意料之外。

下腹疼痛倒地 警方吆喝痛骂
在我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之前,我就不敌下腹部的疼痛感,不支倒地。当我躺在了地上,才清楚地感觉到疼痛的位置,以及剧烈的感官折磨。印象中,热爱运动的 我虽然受过不少的运动伤害,但都没有一次比这次的疼痛感还剧烈。甚至,连小时候被妈妈藤条侍候时的痛楚,也无法相提并论。

人说,当你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你人生的片段会像跑马灯一样在你的脑海里闪过。对你最重要的人事物,会清楚地显现在你脑力的视窗。但相信我,并没有这样的鸟事。

一个字形容的话,就是“痛”。两个字形容的话,就是“很痛”。三个字形容的话,就是“很 LA....” 算了。

虽 然真的很La....7...痛,但耳朵还是听见忽然围绕在身边的吆喝声。我看不见,只听见警方失心疯地在喊:“Siapa suruh buat hal kat sini!? Belah la! Angkat sendiri! Ah! Cepat pergi. Cari pasal buat aper? Dah kena la ni! "

马来老人搀扶走过一个个街道
当我稍微恢复知觉之后,慢慢靠着一名马来老人与女友的搀扶之下,才站了起来。身穿红衣的马来老人不断地与警方理论,说这里根本没人闹事,而且人烟稀少,只要寥寥无几的几个平凡人,为什么忽然朝这个方向射塑胶弹?但 像疯狗一样乱吠的警方,不断地提高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把我们赶走。

马来老人不断地搀扶住着我,走过一个又一个原本已经被封住的街道,来到了比较安全的区域。见了一些采访的记者和律师以后,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没错我是支持净选盟,但我并不打算连自己的生命,和自己最在乎的人的安危也一并赔上。

这位来自Kuala Selangor的老人,一直热心地问我,你需要去诊所治疗吗?让我陪你去吧?有我在,那些警察也比较好说事。在这个摩门特,我才真正感觉到,什么种族歧视,什么种族仇恨,什么文化差异,在这种情形之下都是一坨又一坨的大便。政客们为了自己的政治筹码,不断地玩弄着不同种族之间的情绪,刻意让我们敌视对方。

我在这里可以很理直气壮地告诉你,当天救了我的,是一个来自远方的老人家。他是土著,享有特权,大可以在乡下的那块土地养老。但他没有。他选择和你我一样,在这一天站出来,要求一个更公平公正的马来西亚,并且救了一个华裔年轻人的小命。

许多年长一辈的华人,无法改掉自己种族歧视的恶习,并把这种习性传给自己的下一代。他们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国家受到不公平待遇,却不去找出不公平待遇在哪里, 可以改善这些情况的方法,又在哪里。他们只会不断地埋怨,然后把怨气传给下一代,吩咐他们一定要出人头地,哪一天赚大钱了就可以移民了。甚至有些华裔年轻 人,仅仅因为自己不会说马来文,就刻意地与马来朋友保持距离,那你又怎么知道真正的他们,到底是不是你妈妈口中的那些人呢?

塑胶弹差点击中要害
终于搭着德士前往安全的所在了。伤口隐隐作痛,但总算可以冷静下来思考。我只庆幸,塑胶弹打中的位置,是“小鸟”上方,不然的话我可能考虑直接走一趟泰国,然后就在当地找份工作学跳舞算了。我只庆幸,塑胶弹击中的是我,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装伟大,但我实在不愿意老人的身躯,去承受这么剧烈的疼痛。

伤口依旧很痛,但无法忘记当天的感动。印度之父 —— 圣雄甘地曾经说过一句话,『Be the change you wish to see in the world』。

428,千千万万个你们都变成了你们想看见的改变。

我相信人是互相影响的,慢慢的,这种感动会把我们紧紧地凝聚在一块儿,共同地把属于人民的马来西亚,从流氓骗子和暴力匪徒的手上给夺回来。

最后.......呼,幸好我还是个“挺拔”的男子汉啊!


2012年5月17日星期四

BERSIH 3.0,凌乱后记

 文字来自:Sarawak的Zuoli King

首先,我必须先说说,3.0之后,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乱。
第一件事,就是基本上世华媒体的报纸,或者所谓的主流媒体,都不可信了。我说的 “不可信”,不是指他们说骗话,这其实可能也只是依照丁丁所说的:莫非……哦不,墨菲定律。

毕竟一图解千言这句话现在非常不适合同在这个社会。在报纸上你只能看到一张图,在这种很需要实效性、各家媒体都希望自己是最快最准确的时刻……你只能看到例如《星洲日报》夜报头版的警察被打、警车被翻。
我不怪编辑为何不等事情查清楚了再来报导,都说了嘛,时效性最重要。所以就出现了阅报者单纯的依照图说 “警车被翻” 的逻辑,认为大家都是暴民了。
而相反的,看网络媒体就没有这种困扰,因为新闻还可以 “附加短片”。你可以顺便从 youtube 上搜寻一些网络暴民所拍摄的影片,自己慢慢从中寻找真相。
所以相比起平面媒体,网络媒体充满了 “时效性、娱乐性、真实性”。

第二件事,就是催泪弹和水炮车。这两种小家伙我已经见识过了,这次会找到比较安全的地点逃窜,免得又被催到满脸泪珠。不过相比起上次的催泪弹,我皮肤告诉我 这次的催泪弹比上次的够力。后来从网络上看到的照片发现,这东西还真的跟上次不同。是不是换了新货?可见政府在投资催泪弹和水炮车的能力往往比投资养牛高 很多。我个人非常建议纳吉可以多加注重在催泪弹的市场。毕竟我国也算蛮有经验在投资这方面的,嘿嘿。

第三件事,就要说到出 来参加的民众这次比上次多,不过貌似没有 2007 BERSIH 那场多(听人说的)。很多人这次说不知道有没有四点零出现。甚至在问这句话时抱着 “充满期待” 的心态。我只能说:如果明年还出现4.0,证明改朝换代失败。那……2019破产……我……我……我该怎么办?!
所以别有事没事期待 BERSIH 4.0 了……

第四件事,可以说很多这次来参与游行集会的都是第一次参加,毕竟林北也算是 “二年级” 学生,经验也多不到哪里去。不过我发现大家都很厉害呢,都带了盐。上次很多华人没带盐,这次我看到华人想给盐……结果大家都跟我说有了 =.=.......你们也让林北发挥一下助人精神嘛!

第五件事,游泳眼镜很好用,我发现第二个王道了。何宇恒导演戴起游泳眼镜比不戴更可爱。

第六件事,纳吉这小妖怪,躲在古晋吃干捞面(貌似还吃到很开心),然后警方在吉隆坡射水炮……
他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国庆日都能出国,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第七件事,全国各地能举办集会的都举办了,还没举办的不知道为什么没举办。不过小地方的人数自然不能跟首都相比,大家就别介意了啦。

第八件事,很多砂州的朋友、同志特地买机票、租酒店来参加游行、集会,你们还真的很有心啊~给你们一个大 like

第九件事,发射催泪弹在逃命时我身边的女生竟然半路遇到朋友,还有空带着口罩跑去跟好多年不见的朋友打招呼抱一下……搞到我不得不大声喊她:“还打招呼!?快跑啦!!!”

第十件事,警察打人也真的太离谱了。哪有人打人打到这样的!?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干!害我堂妹看了都快哭了。

我本来很多东西要写的……可是真的太乱了林北写不出什么鬼来……
凌晨四点 =.=............晚安

2012年5月16日星期三

采访手记

文字来自:霹雳的Kennichi Kai


我是记者,一名中文报记者,我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在这个国家里,我自私地活了25年,和许多爱国青年一样呼吸着,我原来也有一颗热诚的心。

我参与了4月28日的静坐集会,因为我也渴望国家有个干净的选举制度,争取一个干净的国度。

静坐集会里,我没有静静地坐着,因为还要工作,和各家媒体记者一样,在集会作前线报导。

我没有自私地作报导,面对着其他出席者也面对的遭遇,我将此遭遇,为生命作简单的记录。

                                                    XXX

4月28日,我以为会封城、也以为会有突击检查,清晨6时半就已出门,驶向这城市最深处。

其实一路顺畅无阻,这城市格外宁静祥和,每一辆插身而过的车,仿佛都会报以一脸微笑。

目的地是KLCC,这是报馆给我的安排,我没很抗拒也没很欣荣,把车停在轻快铁站,就前去安邦路等候。

想起翌日报纸即将刊登的新闻,心里不断盘算出席者人数,3万、4万、还是5万,KLCC的清晨已有数千名出席者在聚集。

诧异,有那么多华裔子弟出席者,原来,一个干净的国度,不只是一两个种族的事,而是大家的事。

                                                   XXX

有人将鲜黄色的花卉,送给驻守的警员,我相信,其实警员也渴望一个真正、真正干净的国度。

早上10点钟,这里的人数不再只有数千名,已有数万人聚集一起了,我在电话里这么对主任说。

数万人是怎样的,大概是像寸步难移的联邦大道或LDP那样,我当时也无法作出形容,唯有和大伙迈起前往独立广场的脚步。

集会的第一步是什么,我其实一点都不清楚,也未认真想过。路的尽头有一排警察排人墙,我以为率队者会前去与警察接洽。

原来不是的,走在数万人最前面的红衣志工团们,以身体率先冲过警力最薄弱的防线,让后面的黄流,水滴石穿。

                                                   XXX

当时是没想过志工团们是训练有素的,亲眼看到第一个穿过防线的志工团成员破防后,就被警员制伏了。

心想,为何这里数万人都没人前来向警方抢人,为何其他志工团都没前来理论,其实,想了很久才明白。

原来,一个志工团被抓,后面还有好多个志工团成员,其他的更不该来帮忙,以免也被抓。

我当时顿悟了一下,真的,不该为了救一人而减少兵力,攻守具备的志工团们依旧集中力量,保护出席者。

这群,都是团结的马来西亚人,团结精神的感染力,不是你在小学或者国民服役里随便可以感受得到的。

                                                   XXX

穿越首都多条马路,未有警员干扰,交警和志工团一路开路、维持交通秩序,将数万人带到苏丹街与另一群人会合。

中午时分,会合起来的人数到底有多少,当时不敢胡乱猜测,想致电主任说此处人数多得无法估计,电话却已无法使用。

原来,前线报道都无法看完整个形势,却可以看透参与者们的一举一动,一静一止,人数就交由报馆内的主任自己慢慢算。

烈日下,一直不敢饮用太多水,因为这是静坐抗议集会不是嘉年华,没人会准备流动厕所给我们使用。

背包里有面包,也不敢立即食用,担心自己还不是最饿的时候就把面包吃掉,接着就真的要挨饿了。

                                                   XXX

参与是参与,我还是要工作。与数名参与者闲聊,惊觉这些人都是知识分子,有公民意识的知识分子。

当天是星期六,一些人还是要工作,他们声称向公司要求提早下班,前来参与集会。

原来,高收入群、专业人士、知识分子,不是人人都是商女,并非都不知亡国恨,争取干净国度不分种族,不分阶级贫富。

一些父母,以英语对着似懂非懂的孩童,解释为何这里聚集那么多人,其实,父母们都希望孩子们有个健康、干净的未来。

越靠近独立广场,越寸步难行,手机越无法使用,只能通过其他报馆记者使用的对讲机,了解这50万人的集会动向。

                                                   XXX

下午两点,对讲机里传出安比嘉和安华被人群送着到独立广场,我以为,集会即将结束...

接到通知后,我想赶紧将此事告知主任,写好信息才想起这里手机无法使用。

和另两名中文报记者,挤在难以移动的人群中,一直朝广场前进,想要了解广场防线前发生的事。

原来这是很痛苦的,越前面的地方,越拥挤多人,前面发生的事,看不到、听不到。

耳边响起50万人高喊的“Buka”,短促有力,振奋人心,大家都在叫警方打开广场防线。

                                                   XXX

什么鬼?为什么大家都在向后跑,原来前面已在发射催泪弹,皱眉心寒许久,内心只有疑问。

取出口罩,拿出湿布,保护鼻子和眼睛,我以为这样会没事。鼻子先冒出一堆鼻水,接着是眼睛,一阵刺痛后已无法睁开。

这种感觉是要怎么形容,只能形容有人用特别辣的Tom Yam汤帮你洗澡的感觉,皮肤也开始刺痛麻痹。

四处一片白雾,五官极度不适,睁不开眼看前方路,耳朵听到的声音和眼角瞄到的东西也不符合,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

从背包里再取出一支小牙膏,拼命往嘴巴里面挤,真的,是有效的,有了一点存在感了,双脚还是一直往人群逃跑的方向跑。

                                                   XXX

没有采访这种集会的经验,我去到一个没有烟雾的地方后,感官已恢复,却不知道下一步要怎样走。

是不是应该和其他出席者那样,离那些镇暴队人员越远越好,如果我选择远离后,需要做什么。

不是年少轻狂,只是不惧挑战,我决定回到靠近镇暴队发射催泪弹的地方,因为我认为我是在采访和报导。

后来才知道我错了,我前到靠近镇暴队的方向,他们不理会你是不是记者,接二连三地发射催泪弹。

在敦拉萨路上,我当时是最靠近执法人员的人,在旁边店铺走廊洗眼睛躲了一阵子,我觉得现场画面精彩,随即拿起手机拍照。

                                                   XXX

忽然又觉得这好像不是正确的采访方式,前方有多少名镇暴人员,有多少枚催泪弹,根本无法计算。

后来想想,如果等下告诉主任这里有人发射过催泪弹,他该不会问那么详细,于是我又开始撤退。

一路上有很多孩童,都在凄惨哭着,其实他们父母都有在,父母们也已自身难保,闭眼紧握孩子的小手,却没有手为自己擦眼睛。

撤退回到没被催泪弹殃及的地方时,一名印裔男子以粗盐,教我放进嘴里,一名巫裔男子教我把盐含在舌头底下,还有另一名巫裔男子给我一颗像Mentos的药丸,教我咬碎它。

原来早上的那股团结精神,到灾难来临时,久久未散去,大难临头,出席者们却还能互相关心,我承认真的感动了。

                                                   XXX

从端姑阿都拉曼路撤退到Sogo途中,我一直都在工作,有一名年迈的华裔老先生以英语告知我,说他女儿被催泪弹击晕。

我问他为何不去医院陪她,他回说“集会都还没结束”,而且他妻子和另一名女儿都还在这里,知道那女儿安全被送到医院就好了。

在KWSP露天停车场遇到一名拖着一名小童的巫裔男子,问我Maybank在哪里,我朝天指向Pudu方向的Maybank大厦。

他告诉我说5岁的儿子走散了,当时手机又无法使用,我顿时替他感到无助,此时又不能向警员求助,怎办?

他默默走开了,对于这里,我越来越感到寒冷,找到一个手机线路比较好的地方,将这些人的遭遇告诉主任。

心里的不舒服,不只是来自催泪弹。

                                                   XXX

回到Sogo附近时,看到端姑阿都拉曼路有人高喊尖叫,同时有一辆警车急速驶过,没错,这是网络广传的警车失控翻覆事件。

首先是一辆交警的四驱车经过,一群人纷纷朝警车抛掷水瓶、纸箱、鞋子等物品,不过这辆警车安然无恙往独立广场方向驶去。

接着,是一辆普腾华嘉警车急速驶过,车镜和挡风镜先遭人击裂,然后破碎,接着传来一阵“碰”一声。

传来巨响时,我只听到声音,和众人急速趋前去看时,却不知道当时警方发射水炮还是催泪弹,大家又快速离开现场。

我没趋前去看,和一群人避开了一轮镇暴队的攻势,再回去时,知悉一名警员及两名公众受伤,被救护车载走了。

                                                   XXX

将上述事件致电报给主任,电话未挂断时,又要为了避开水炮车而逃,主任在电话中也不忘叮嘱我要小心。

这一次从Sogo被水炮车追到Dang Wangi轻快铁站附近,当时很想就这样上搭轻快,背着背包去拿车回家。

当时只是四点,集会还未真正结束,而且下班时间未到,我走到《东方日报》报馆门口,询问了通去Masjid Jamek的小路。

背紧背包继续走时,发现很多集会者都已离开,有人在印度街路段收拾和清理,有人则开档口摆摊,我以为,一切真的真的要结束了。

                                                   XXX

去到独立广场,那里暂时已安全,没有水炮车和催泪弹,同时也遇到其他同行和同事们,我又以为,快要下班了。

岂知又有一大群激昂的集会者,高喊口号接近广场,警员们无故愤怒起来,对着在场的公众和记者呼喝驱赶。

看到《光明》摄记安健被警员拳打脚踢,当时他已不断表明自己是媒体,想挣脱.

后来看到他终于死心不挣扎了,还一直喊“cukup”,但警员们还不停止围殴他,我看到他脸部流血,才知道就算媒体记者,也未必安全。

由于被驱赶,我循着Masjid Jamek方向走去,遇到两名驻守该处的女记者,她们说:警察追人时,你千万要定定站着。

                                                   XXX

相信警员们已接获指令,逮捕其他所有集会者,我以为只要我定定站着,带着媒体证,就会没事,原来不是的,。

有一对站在一旁的情侣,站着看警方逮捕集会者时,该名男子无故被捕,还被警员拳打脚踢,其女友则哭喊拉扯,叫警方不要抓人。

我想,当时人群的区分方式,只有警察和非警察,而非警察就要被追打,所有女性则得以幸免。

我察觉有两名警察冲着我而来时,我知道是时候拔腿逃跑了,就算站着不动,就会被追着殴打,所以唯有设法逃跑。

后来,被追到轻快铁站前面的Masjid Jamek回教堂时,心想,躲在回教堂应该会没事。

                                                   XXX

于是,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走进回教堂,我不确定我是不是不会继续被追打,不过回教堂里有很多人,我开始安心了。

回教堂门外不断有无辜的公众,被警员们殴打至手脚骨折,连驾驶救护车的医务人员也被逼躲在回教堂内。

后来,回教堂的人开始无法忍受警方的不理智逮捕行动,关上大门,不允许警员前进。

警员们则继续在其他地方,追捕其他不愿离去的集会者,甚至潜入隔壁HSBC,以及轻快铁站的范围内抓人。

我承认,这些后来被逮捕的集会者确实比较凶悍,不断挑战警员的容忍度,不过他们一旦被抓住,就难免被殴打至头破血流的遭遇。

                                                   XXX

镇暴队的水炮车已在回教堂前面协助警方的逮捕行动,有次水炮车不小心溅到回教堂附近无辜的公众,遭到公众高声喝倒彩表达不满。

闻到喝彩声,一群警员又要前来回教堂抓人,不过水炮车上的指挥官当场喝住警方,还警告带队警官要看好他的人,不要再失去理智地行动。

在回教堂内的我,将这些事件一五一十收入眼帘,我知道,警员们已经恼羞成怒了,他们的同行被打伤,又受到一小群顽固的集会者的挑战。

他们火遮眼地采取行动,血腥和暴力,还不断被回教堂内躲藏的公众高声骂“Anjing”,不过其实他们也和集会者一样,大家已身心疲惫了。

                                                   XXX

我在回教堂内躲藏了两个小时,有人问我是不是NGO,我说不是是记者,他了解地劝我先不要出去,外面的执法人员已经失去理智了。

我问他我是否不该在这里时,他说,没关系,回教堂不阻止任何人走进来,只要不进入祈祷室就好,你放心地在这里等他们走了才出去。

当时接近傍晚七点,在回教堂内又累又饿,从背包里取出没有温度的咖啡和清水,一饮而尽,虽有面包,却不敢在回教堂范围内无礼地食用。

直到晚上7点多,外面的气氛缓和了,几乎所有集会者都已被警方逮捕,也没有冲突发生,才离开回教堂,走回独立广场。

                                                   XXX

当时这里的事件已告一段落,主任通过电话,告诉我说可以下班了,才会合其他记者,一起离开这里。

临走时接到电话说,那两名被警车失控撞到的公众,已在中央医院不治身亡。经历了心寒的一整天,早上和晚上时候的心情,完全不一样的。

看到报章内有记者说过,无故在集会吸过一次催泪弹,心中的愤怒,是一辈子也不会消去的,好像对此有了同感。

不过这种的愤怒不是针对警方,而是利用警方的一群人。这一天造成的悲剧,不是警方,也不是集会者,而是指使警方守住一个“空草场”的人。

这些人为了守住一个空旷草场,让警方为此向50万名公众发射催泪弹和水炮,还闹成暴力事件,可是,他们真的是在“保护”着一个草场吗...

我不是任何政党的支持者,只是觉得如果现在的执政者真的无可救药,唯有指望可以带给我们希望的人,希望警方们经过此事,也要谨慎跟从指使。


一笔风雨一纸悲,一页古今一夜空。文字记载了记忆,记录了生命。

2012年5月15日星期二

Bersih 3.0~我毕生难忘的一天~

文字来自: Kangar的 Lai Kin Chau(赵俐锦)

428,我终于体验到马来西亚执政者是如何“浩待”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我们只是想趁这天,告诉你们,我们选择今天站出来是为了我们下一代做好准备,我们只是很单纯的想为我们下一代做些什么而已,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427 傍晚,接到通知说很多往集合地点都会封路,很多想为这次出一份绵力的远方朋友都已经提早一天在集会地点附近租酒店了,而我和我先生这个已经后悔709没出 席的家伙,第一次,为了见证Bersih 3.0,为了我孩子的未来而出那份绵力,我们选择就临时决定放弃温暖狗窝而找酒店住,搬来吉隆坡12年,从未试过离家只有10km的距离处找酒店住,但这 次我们阔出去了~

428早上,很早我就起身了(事实上是被从Johor漏液开夜车飞上来的Buddy的电话铃声叫醒的), 过后我就无法再入眠了。今天的茨厂街跟平时的茨厂街完全不一样。以往8点多9点的茨厂街,很多在当地做生意的居民分别的来开店开档了,而我天天要报到的李 霖泰菜市场,今天突然变得好冷清,只有区区的两、三档人在做生意。但在大街上,就一片黄潮,大家不分肤色的为彼此打气。

大概11点左右,大家都开始集合在苏丹街上,当时已经有警察先生们在哪儿排排站了,大家都很开心的跟警察先生们照相。人潮越来越多,原本我们跟着队伍向前进,但只步行10分钟就被指令坐下休息,当时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最后,我和我的队友们决定自行向独立广场方向迈进。

在烈日高高挂的12点钟时,我们跨过人潮,终于抵达警察先生们在靠近独立广场前防界线哪儿,看到站一字型的警察们在站岗,我们只好呆在附近的后巷哪儿休息和等待指示;那一刻,烈日当空,但我们都使出我们的热情,高唱国歌,基本上当时周围的人都是华裔居多。

呆 到1点左右,我们转移地点回到Jalan Tun Tan Cheng Lok,当我们抵达哪儿时,我们一班人都傻眼了,好长好多挤到满满的人潮,都是友族同胞们,我们一行6个人闪进茶餐室祭拜我们的五脏庙,约15分钟后,我 们发现还有长长的队伍还在持续的往Menara Maybank走去,我感动了,这次的净选盟并没有网络上某些人讲的那样,是华裔同胞故意惹是生非的,原来还有很多很多友族同胞们也支持的。

过后我们决定重返防提线区,当我们抵达HSBC前时,Batu Pahat来的Buddy老茶就问路过的unit amal,他告我们:可以解散了,因为已经达到所期望的人数了,我们已经成功了集合想要表达的人民了~

当时Johor Jaya来的Corona就说:“不是说要到4pm吗?现在才3点出一点,等下先啦!”结果我们(我、我先生、老茶,龙虾佬还有外甥康)一行人就决定再呆多一会。

我 们就再次的往前线边缘移动,当我们到了前线边缘时,遇到其他的潜水Buddy,大家都很开心的聊天。这时,就听到有人高喊:Pagar sudah Buka,但同时也有人宣布不要越过防提线,因为只要越过,警察就有理由向我们采取行动了,大家也乖乖的站在边缘处照相,过后就退到律师公会对面的建筑物 边继续聊天。

但在这个时侯,我突然发现,FRU的水泡车往我们的方向移动,我就赶紧的通知外甥和Buddy们,我们赶紧的 把手机等物丢进我的防水袋中,估计不到2分钟,水泡车就开始行动了,向我们喷射有化学药品的水,我们赶紧的跑,而同时,大家也互相的高喊“慢慢 走,Slow slow jalan”。

我跟我先生很快的就转进Medan Pasar路了,接着我们停下来歇了一下,我心里想:它们的目的应该只是要我们离开防提线范围而已吧!哪儿知道才没一分钟,我们又看到水泡车的迹象连带催 泪弹的烟幕四处飞。我先生连忙的拉着我往HSBC哪儿跑,而这时我看到HSBC的前露台冒烟,我很肯定那个就是催泪弹了,我先生停下脚步,接着我就感受到 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开始刺痛了,过后眼睛刺痛得打不开,我们连忙的把水倒出来,而我就状况连连的一直在流眼泪跟咳嗽,一直咳到麦当劳前,我忍不住的呕了,这 时我可以感受到我先生对我的担忧,路人的关怀。一些路人担心从后尾移动过来的人群会把我撞倒,一路叫我小心,也有好心人拿盐给我,也有人一直拍我背部希望 可以减轻我的痛苦,也有好心人拿湿毛巾给我敷脸,说是加了Lemon水的湿毛巾,对我现在的状况有帮助的。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Satu Malaysia”,大家不分种族的互相帮助,互相关心,完全发出内心的关怀,完全没有带着什么利益的关怀,这个关怀让我万分感动~

过后我们俩就往苏丹街方向移动,一路上,还看到很多互相鼓励,互相帮助的路人。也有一堆一路跑一路骂警察是BN的狗,跑到分叉路口,竟然给我们看到水泡车竟然也喷水喷到Tun HS Lee的分叉路哪儿,连带听到发射催泪弹的声音。

当时我的心好寒呀!我问自己:需要这样连续的追着我们来喷,追着来射吗?我们不是恐怖分子呀?为什么政府要这样对待我们?

差 不多到4点钟,我已经退到我的公司等待其他Buddy的归来,同时也上网络追查最新的消息,越看就越心寒,当一条接一条很暴力的新闻出现在网络媒体上时, 心更加的寒冷了,更加的告诉自己,为了下一代,为了捍卫家园,我们必须抗战到底了。就算我只是一名没读到什么书的妇孺,我也要为我的家园做些东西了,集合 这么多人的力量,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改写历史的,加油!大家一起加油!

*后记:这次的集合,我体验到警察的暴力,也体会到先生对我的全面关怀,谢谢你,遇到危险时,不会把我丢下,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跑,谢谢你~

2012年5月14日星期一

4.28见证人民的胜利,为此写下人生里程碑新一章

文字来自: 陳炳銘(Ping Ming Chin)

4.28是我期待已久的一天,前一晚收拾好装备后,还有点兴奋得睡不着^^
还很天真的想,政腐应该从709学到了教训,照理应该是不会用到粗盐来解催泪弹吧 >
注:千万别被主流媒体报章新闻扭曲事实影响,这是小弟我亲身体验警察的暴力和傲慢!

当天临晨六点与同行的勇士们吃完早餐集合后,我们(一行11人)就由麻坡(Muar, Johor)出发了.
(当中属我最年轻,有几位中年勇士,和4位年皆60-75岁的uncle,实在令人敬佩他们的勇气)

经过上网咨询和和队友们商讨后,我们决定把车子停在Serdang KTM火车站,然后搭KTM火车直达国家银行Bank Negara,然后步行到独立广场。

搭KTM也不是那么顺利,火车差不多半小时一趟,(听说是为了防止集会进行,而减少北上的班次)我们一行人被逼分两趟的火车,才挤得进,而我在第二躺火车,挤得像三文治,只能用单脚站立>

到达Bank Negara 后,换上“战衣”确定成功进城(呵呵,心情真的如四月围城般刺激)
我们士气高昂步行经过独立广场,那是已经有余千人积聚在那儿,路上皆是《黄潮》同胞 ; )
大家路上,互相照应,合照,一起慢走到sultan街看看。
当到达“茨场街”和苏丹街一带人数至少有几千人在哪儿集合,那是差不多约早上10点左右而已。

吃完午餐,我们跟随人潮走到街上,我坦诚,这是我这辈子看过最多人的街上而且活生生在本土吉隆坡!
多数是黄潮,各小队有不同的口号和布条来叙述本身的立场!让我看到有史以来马来西亚的民主精神!

中途,我和队友们走散了,时间约中午12点半,人潮越来越多,也难怪中国报会以《10万人淹城》来当头条!
据我看到的局部,大约就有数万人了,还加上路上陆陆续续加入的人潮,另外6个集合地点的人潮,出席这场盛会的人数真得难以估计,一句话,震撼!

令我惊讶的是,出席的人黄潮当中有70-80%是友族,而且有很多都是远至柔佛和东海岸的同胞,他们都很友善!
原来这场公平选举,我只是一颗沙,这场《公平选举》风卷起了一场马来西亚史无前列的大风沙暴!

在人潮中,遇上不少未曾谋面的网友们,还有一些老朋友。
原谅我的匆匆忙忙,因为我必须跟随大队前进,呵呵。
也有参与不同组织的团队了解了解,包括《保护边加兰后援队》,STOP LYNAS等。。

大家一路由Pudu走到Jalan Tun Perak,这里集合了不少人,
太阳高照,烈日当空,我们身里的热血也如那熊熊的烈火般般,好澎湃!
在这里您可以看到大家如何发挥创意,看大家如何把心中的不满写在纸卡上,画在布条上。

如今,年迈6、70的老人家都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站出来,
那些嫌热,嫌晒,嫌麻烦,总有诸多藉口的年轻人们,你们惭愧吗?
当国家需要你们,为下一代付出的时候,你们身在何处!

各小的领队号召下,各口号声不断地此起彼落。
大家不断喊口号互相鼓励,互相激励!

大家都很遵从指挥官的命令,坐下或前进,大伙儿都很乖地坐在马路边,等待下一个指令。
其中也有不少的领袖在各个角落跟大家分享大家知道目前我们所面对的问题,激励大家的士气。

在拍照途中,我与队友们走散了几次,
电话网络几乎瘫痪,觉得最赚钱的是电讯公司的语音留言(voice mail)系统=.=
到最后,我与队友们还是走散了。。。

!!!留意我摄录的这段影片,高潮来了!!!
http://youtu.be/28W9Z7CvDH4

原本,充满人民的胜利口号和平的聚会,就在这一幕下有了另外一个结局。
画面中,小弟我站在蛮前线的位置,指挥台就在我的前面,我们的位置与警方的红头兵团对峙,有整行的FRU铁甲车排排坐; 顿时的我,深深体会到为什么明明应该保护人民,和维护次序的人民公仆,现在这个情景怎么会好像红头兵vs恐怖分子。。

事前,已经看到有点烟幕和射水枪了。
不过,由于人潮过多,进退两难,唯有听从指挥官的指示。
我摄录到的画面是林吉祥和安华给人民鼓励,然后走下指挥车的画面。
不久后,站场的指挥官才以手势和Masuk口号让大家进入独立广场范围。
(看过以下网友叙说,经过律师团和警方的谈判成功,人民才敢移开警方所部下的障碍开路)
(在最前线的朋友,有人可以确定当时是发生什么事情,而导致指挥官叫我们进场?)

冲呀!!!间中好像有听到 “ 砰!砰!”..几声。。不是开枪吧?
原来是警方朝我们人群这里发放催泪弹!!!
不一会儿,全是烟幕,根本看不清,是在逃亡还是在前进。
不知何时我被绊到了,被人群推到然后鞋子衣服被踩扁的铁网丝钩到,有几位友族拉我一把起来(幸好没受伤);
不过逃命当中,由于催泪弹的反应过强,第一次感受到催泪弹!哇塞!泪水直飙,脸好像撒上了胡椒粉,辣得不得了!
恶。。我来不及准备盐巴在手,一手握着相机,一手被包包,整个人呼吸困难,狂抓人群大喊救命,不过人人急着逃命;

<photo id="2" />

我终于支不住蹲下马路中间(好像剩下我一个人),狂往包包里找盐和水,怎知这时候无良的红头兵在我身后多发了几颗催泪弹!!!(明明已经脱离独立广场禁区范围,在另外一条路上)。
真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幸好过不久就有一位友族同胞狂拉我一把,把我拖进去国家影院里,还帮我拾起落下满地的相机和包包(还一边劝我下次别这样子蹲着,要赶快逃)。不然我的相机和包包就。。。

逃进去国家影院后,躲进一个角落,把盐巴含着,虽然还很痛苦,不过依然大家守望相助的精神把盐巴和水及时递上给需要的人!

不到一分钟,PAS自愿部队赶紧把我们大家逃到后院,第二波催泪弹来了。
那是的我还没解除痛苦,遇上在后院的两位远从吉打安娣来的安娣,及时递上盐水撒在我毛巾上让我敷脸。过了一阵子,的确好多了。安娣说,不悔此行,让她们跟坚信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让她们见识到我们国家人民的力量,国家守护者(警方)的残酷。

又 过了不久,又有PAS自愿部队赶紧把我们叫到隔壁的回教堂避难,一身狼狈的我被逼攀墙跨篱逃了进去Masjid Jamek。在“逃难”时,polis bantuan竟然关上MASJID JAMEK LRT站的入口处,结果引来公愤!大家身体力行,见证历史,守望相助的精神,让我没齿难忘!不悔此行!在Jamek回教堂里,大家互相帮忙,谴责警方的暴 力行为.
被催泪弹攻击时,大家真的不份种族,到处有人问要盐吗,要水吗。。等。
年轻的也会主动拉着年老者一起逃跑。
马来西亚人民其实真的可以和睦地相处,只是有些人一再而三的挑起种族课题,企图挑拨离间。

最后,在联络到队友后,我也打算撤退逐渐离开人群,不过到处还有红头兵警察和人民对峙;
途中,陆陆续续,有听到很多警察暴力的行为,殴打律师,警车撞人,倒翻警车救人等事件;
我心情很复杂,因为要赶紧想办发走到后巷,找到与队友们集合的地点。

成功与对友们重逢后,在mamak档休息解渴当儿,热心的公众向我们说把黄衣换掉,因为前面的警察正在开始逮捕黄衣者。。这。。。怎么搞的吗?刚开 始不是好 好的么?首先,认同集会,再来拒绝独立广场,再来默认和平游行,也没有检查或逮捕黄衣者或参与者。。唉,总而言之,对这国家的警方沦为政腐的走狗已经失望 透顶!
。。。。。。。。。。。。。。。。。。。。。。。。。。。。。。。。。。。。。。。。。。。。。。

以下为网友经历补充:(转发)
唐 南发: "我明明看見蔡添強,一位印裔人士和幾個馬來同胞和警方談判,十分鐘後警察和鎮暴部隊的車子就撤退。談判者告訴群眾談判成功,可以向獨立廣場前進。大夥兒 興奮的往前跑,但不到三分鐘,廣場上的鎮暴部隊就開始發射水砲和催淚彈。別告訴我是群眾試圖衝破防衛線挑釁警方。那完全是納吉和希山慕丁的陰謀。"

via Echo 这是朋友 ah lye 的记录。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ah-lye/%E6%88%91%E4%BB%AC%E8%BF%98%E8%A6%81%E8%AE%A9%E5%A4%9A%E5%B0%91%E4%BA%BA%E7%9A%84%E8%8B%A6%E6%9D%A5%E7%BB%88%E7%BB%93%E8%BF%99%E4%B8%80%E5%88%87428%E7%BA%AA%E5%AE%9E/10150716706731801
真实的记录。

我 很不想写今天这篇东西,因为很难过很难过。我真的不想再写这样的东西。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已经被这个政权搞得,家不像家,人不像人,我们还不把它拉下 台吗?我们还在犹疑什么?别再向我说什么害群之马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一次比一次严重,什么害群之马,整个政府简直是要立刻下台!一些平面主流报纸别再 在专栏里说什么政府有正在改善,听到人民的声音了,放屁!别再为这样的政权说着骗小孩子的话,这样的话只能骗得了没有去现场的民众,只能骗得了不想主动思 考的民众,不过却不是今天上十万的有智慧的民众!

很多公民今天很勇敢的站出来了,很多冒着失去工作的危险,失去家庭 的危险,失去生命的危险,他们,站出来了。其他如果还觉得这一切不关你事的,我想严厉的警告你,现实不是你的头插进泥土里就不会发生。今天马来西亚历史上 最严重的政府暴行,是我们那么多年来的不闻不问所姑息出来的,是我们的恐惧所养奸出来的。今天那么严重的东西可以再做出来,你以为真的不会轮到你吗?

我只有一个结论。我们要这个政府,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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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入城,安全回家;
4.28见证人民的胜利,写为此下人生里程碑新一章。

很高兴认识志同道合的勇士,
也为那些为民主受伤害的勇士致敬!
累,热血澎湃,BERSIH口号仿佛还在耳力盘旋。

亲身体验水枪催泪弹,身同感受真正的1M'sia各族们的团结!
今生无悔,这,不只是年轻人的事,与我同行的至少有年皆60-75岁的前辈。
我们,只为下一代尽一点绵力。

以下摘至星洲副刊:
我很害怕,我的孩子以後要牽著我孫子的手繼續乞求有個乾淨的環境……

“我向我爸說,沒有任何一個人給我錢,但若我不做就少一個 人來做、少一個人跳出來承擔。我一直想要堅持去做一件對的事情,當了媽媽以後,我非常害怕我的孩子以後還要牽著我孫子的手,毫無尊嚴的乞求大財團讓他們能好好活下去……

“所以就算這是一條艱辛的路,我也會繼續走下去!

2012年5月13日星期日

第一次上街的428

文字来自:Sabrina Woong CW

428的“干净3.0”已经事隔4天多。我半篇像样的文字都没贴上《莎莎妈咪》。

428
嗮了一整天、走了很多路、流了很多汗,人固然很累。但是我的心~更累!

接下来这几天忙着休息、忙着“应酬‘从新国来的小姑、忙着陪儿子温习备考、也忙着消化网上传的实录和录像。。。昨天中午还收到一位博友(不是
FB友)的电邮,她担心我在游行中受伤了,因为酱多天都没在部落格贴新帖子。真的很感动一下呢!

简单一句话:我的第一次上街有惊无险,安全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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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大论的莎莎428实录:~~

0530 -- 0730
闹钟还没响,我就自己起床了。准备就绪,要出门。平时习惯八点多才起床的家婆,竟然起来送我们出门(胖老爷会送宝贝到学校的课外活动,然后再把我送往KJ的轻快铁站)。我知道她是担心的。

我们6:30am 先到蒲种大路观音庙对面的候车亭等候一位素未谋面的妈咪 T,因为T和我都会在KJ车站,跟随同一个组长S出发到市中心。


0730 -- 0840
一个小时的闲聊,和T熟络起来。要求她待会儿随我Mamas Bersih大队帮忙。她说ok。我们轻快铁站附近的一间商店前等候组长。那时候我看到有一群mata坐着四辆电单车在KJ站附近巡逻。这么特别的一天,我对mata是尤其注意的。

周围人渐渐多了。相信大家都是爱干净的同志。虽然那时候大家还不认识大家。组长S到了,吩咐我们分批上车,要在Pasar Tani那一站下车,然后会在那里有一个简报会。

在轻快铁里,收到短讯说KJ的轻快铁暂停服务。(哼!开始有小动作了)。幸亏我们是早起的鸟儿。

0840 -- 1000
在茨厂街的著名罗汉果档口前听S的简报,还有分小组。游行之后一定要回到这里报到,才可以回家。还有,如果小组任何一位成员不幸被警方逮捕的话,全组人跟着上警车。这是策略。

看到Mamas Bersih的协调员A(又是素未谋面的,因为干净,大家才在FB做朋友)拿着“净选盟母亲”的大字报在那边当招牌。我上前自我介绍一下,A很热情地给了我一个熊抱。10am 应该要回来和其他妈咪会合,展现妈咪支持干净的力量。

我们一组人去吃早餐。就只有一家点心店营业。坐下来才发现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玉壶轩”。真的没想到我第一次光顾这家老店会在428这一天,但我只吃了一粒豆沙包,喝了半杯咖啡。认识一些组员,最让我自叹不如的是一位17岁的中学生,独自来参加干净静坐。佩服!!!

环顾四周,整家店被一片黄潮淹没,座无虚席。忽然发现邻座有一位很面善的中年妇女。再看一下,就走过去问:“Hello,请问你是夫人吗?我是Sabrina。”我认对人了。夫人也很热情地抱了我一下。我们互相打气,也拍了照。

回到Mamas的集合地点。S帮我找到另外两位来自安邦的妈咪~E和H,今天这四位妈咪会是一组人了。我们开始拿着大字报、跟着Mamas喊口号。然后看到人气超高的另类师奶 Echo,谈了两句。拍照。然后我以Mamas其中一名协调员身份,带领一小队人约20位,走向苏丹街。我的队员只有少数妈咪,很多是云英未嫁的靓女,还有几位男生。

途中,看到 mata开始集合了,他们在路中间排队。几个一行。也看到一位华裔男人在路旁,很努力很忙碌地分派免费矿泉水。我拿了一瓶。

1000 -- 1130
一行人待在苏丹街的人镜戏剧社前。有三位60余岁的aunty借了我们的大字报拍照。她们因为苏丹街而第一次上街。很感慨。为什么这个政府让原本应该享清福的银发族这样劳累?



离开集会的时间还很早。我们拿着Mamas的大字报喊口号。喊到累了。就在海鸥商店的对面的路旁坐了下来。大概坐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净选盟母亲”的大字报摆在我们身前,很多人跑来拍我们的照片。这些人我们都不认识。不过,我们还是很合作第让他们大拍特拍~~咔嚓咔嚓不停,偶尔还配合地作出V手势=两线制。呵呵呵。其中连《新闻报报看》的摄影队也来了,看到萧慧敏还有颜江翰。
 
因为要联络Mamas总协调,意外发现我的“爱疯”竟然失灵,和外界失了联络。当时的我完全不知情,心里一直暗骂什么烂电话,coverage这样差,殊不知那天的通讯系统被有心人干扰,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唉!

眼见一批又一批的人群在我们前面经过。就好象花车游行一样。不同的团体。不同的族群。不同设计的布条。但是大家都有同一个诉求~干净+公正的选举。他们喊口号,在路旁的我们的配合度也很高。一来一往的。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里着实很感动。

天空中不时有警方的直升机在巡逻。每次直升机出现,人群就会向它挥手呐喊,有点像粉丝看到台上偶像在表演一样。还有另外一个令大家很兴奋份的就是一粒巨型的充气黄球。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游行的群众会自动起哄、举起双手托高黄球,让它一路无阻地在一片“手海”中传过去。
 
与同样是来自Mamas的HXZ小队合并(她的队有4个人),我们决定随街上的人群往独立广场方向前进。

1130—1330
在烈日下走路真的不好玩。那天的人很多很多,大家只能拥挤地在跟着前面的人走。我的双手还要高举“净选盟母亲”的大字报,当作是领队的“信物”,让后面的队员可以容易认,大家不那么容易走散。可惜,我们还是走丢了一半的队员,最“厉害”是连我的组长S也不知所踪了。
 
天啊!走的路真的是长到。。。天气是热到。。。双手是酸到。。。可能“养尊处优”得太久,忽然间哦这样剧烈运动,真的是很吃力。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撑得住,如果中暑晕倒,就大吉利是咯。
 
从苏丹街~Kota Raya前的大路~转左进到陈祯禄路,我们一直走一直走。眼前尽是一片黄海,耳边听的是“干净”之声源源不绝。部分种族男女老幼都有,还真的很有嘉年华的feel。

应该是在历史悠久的关公庙前吧,巧遇火箭党的新一代强人大大鼻子的LZD。我和他握手:“YB,我是槟城人(哎哟!我应该说整个槟城人才对)。我妈妈和家人还在槟城的,是你的选区升旗山的。我们都支持你!”

1330 -- 1520
我们那位又棒又赞的组长S联络上我们,赶来和我们会合。我们继续前进直至陈祯禄路的中段吧。前面的人都坐了下来。我们也跟着静坐(顺便吃干粮充饥)。气氛还是很平静。大家跟着大队唱歌、喊口号。

然后我们停停走走了好几回。坐在市中心的马路上,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平日车水马龙的道路,今天竟然被人潮完完全全淹没了。

在这里看到几位行动不便而坐轮椅的朋友,他们也坚持出来游行。心里很感动。我们都爱我们的国家~马来西亚。
 
之后回教党的义工团出现,他们要求大家让路,因为有“大人物“要赶往独立广场。我们当然合作地挪到两旁。

之后我们驻守原地。人真的很多。我看左看右,尽是黑漆漆的人头,就好象一句成语“一望无际”。人民的力量真的很大,大人们听得到吗?
 
天气还是很热,热得好像吸干了我们身上的水分。

约是三点左右,遥远的前方(人龙的尽头)的上空有些类似烟雾散出来。至少有三次。我们不很肯定那是催泪弹,因为通讯系统被干扰,手提电话发挥不了啥作用。

我们跟着大队慢慢挪后,很有次序的。大概是80-100公尺后停了下来。再次看到了很远的前方有烟雾。然后有几位男生从前面一边走来一边以英语喊话:“集会解散了。大家可以解散了。安美嘉已经致辞,并表示集会成功举办。她宣布集会解散了。大家请解散。麻烦大家通知大家。”

1520 -- 1730
组长S点算组员之后,我们就从陈祯禄路左边的一条横街撤退,打算回到茨厂街(早上集合的地点),以会合失散了的组员。

集会解散了。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 
有人说要回到卖罗汉果凉水的档口喝个三五杯,来洗掉身上的热气。也有人说要买万字,“428” 前面要加个什么“头”;有人提议说是“3”,因为当天是Bersih 3.0。大家还在说说笑笑的时候,忽然间前面一名妇女反方向地跑,冲着我们而来,慌张地喊:“Run! Run! Tear gas!! Go back lane! Go back lane!”

可以想象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的变化吗?我们从原本的轻松解散,变成了慌张地逃难。一瞬间心情的转换,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 们往小巷里跑,有组员发现那里有几位“中招”(泪汪汪+皮肤红红的)的巫裔青年。我们即刻停下脚步,掏出身上的粗盐和水协助他们,舒缓他们的痛苦。其实, 我们大家都是上街的菜鸟(除了我们的组长),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在这个非常时刻还会自动停下来守望相助?我坚持相信那是“人之初,性本善”的体现。(当时想 都没想,就把我剩下的的矿泉水一直往一位巫裔青年的手上倒。其实我喝过那瓶水的。)

然后我们们躲在Kota Raya Mc Donald 的后巷。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即使已把沾湿的毛巾盖在脸上,眼睛鼻子还是很不舒服,连呼吸都好像有点困难。组员喊我的名字,原来大厦的守卫员要把 roller shutter 关上,让我们躲在里面。

我们逃过了一劫,在大厦里头的walkway待着。里面有数十位大家不认识大家的黄衣战友,但在那一刻我们的心紧密相连~大家都很愤怒。真的。我们手无寸铁,已经撤退了,为什么还来发弹???
 
隔着Kenny Roger 快餐厅的落地玻璃窗,我们目击很多很多的战友在街头在后巷,为了躲避催泪弹而窜逃,心里很难过,有更多更多的生气。改革真的那么难吗?大马不是一个民主的国家吗?只是和平静坐也受到大力阻止?准备撤退回家也要被催泪弹来“护航”?天啊~~~

我们待了40分钟后,从另一边的旁门“逃”回茨厂街。那里很热闹,有很多人。夜市的小贩开始摆档了。有人展示拾到的催泪弹的弹头。大家还在议论纷纷被催泪弹攻击逃离现场的情形时,我们又接到了至少三次远距离的“烟雾袭击”。

组长S要我们把黄衣换下,或者套上花衣,至少让上空巡逻的直升机看到地上少一些“黄色”,以策安全。S同时接到手机短讯说PT的轻快铁站被关闭,暂停服务。不能单靠轻快铁,我们唯有分批离开。

我和T走了很远的一段路,离开茨厂街很远,才截停一辆德士把我们载返蒲种。司机说我们是他载的第二班“黄衣战士”。之前才把一位参与428的老伯伯载回白沙罗。更加证明了集会早已解散,为什么还要向人民发炮? 

打电话给胖老爷和槟城老家的妈妈报平安。在德士上面和T拍照。

我知道我的
428上街画上了句号,虽然不是完美的。但是,改革的心是更加坚定了。加油!!!
 

2012年5月12日星期六

给在428的你,我亲爱的孩子

文字来自: 柔佛 Celes Lee

从428回来也有好几天了
看着你熟睡的稚气小脸蛋
再看看面子书一浪又一浪的讽刺兼难过的428消息
那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原本说好不带你一起参与
离开你半小时后你狂哭不已
于是乎又回头把你抱入怀里
我知道这样一来会引起很多对我的异议
内心虽然挣扎,但是却早已承诺用生命来保护你

第二天一早抵达苏丹街
感觉赴一场嘉年华会多过像一场和平集会
大家虽不认识却都面带笑容
我看见很多的年轻朋友高喊口号拍照
很多慈祥又有魄力的长者也参与其中
经过看见你的路人都纷纷停下脚步逗著你
多么欢愉

爸爸千万嘱咐叫我先回酒店
因为人数太多,不要跟着大队
酷热的天气把我们带到街角的凉茶铺
我和你休息了一阵,妈妈看见人群逐渐远去
便跟着前行,心想哪怕只有参与一小段路

宝贝,你知道吗?
正因为有很多的人们不畏强权的走在我们的前面
所以我和你才能安然地走在后面
这些人们也是别人的孩子啊。。。
却为了国家更美好的明天
为了捍卫下一代的权益勇敢地站在街头
把口号化为力量付诸于行动
却换来无情的催泪弹与水炮
还有一身的毒打

回到酒店不到半小时就收到催泪弹发射的消息
妈妈想起沿途碰见的3位老人家
他们会没事吗?
借我们雨伞的那位姐姐呢?
让位子给我们坐的哥哥呢?
从吉兰丹驱车南下的马来叔叔呢?

我没法想象刚才沿途经过的地方变成了催泪弹水炮车轰炸的战场
善良的人们究竟犯了什么错要换来如此残暴的对待?
宝贝,我们的国家生病了
病得不轻,百孔千疮
你愿意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愚公移山也许很难
但没有一点一点的努力
我们永远也只能停留在这里
美好的明天从来就不是从天而降
我亲爱的孩子
你要怎样的未来
应该亲手去打造
而不是只懂得坐在树荫下乘凉,懂吗?

不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家
马来西亚

2012年5月10日星期四

428 后纪实

文字来自: 柔佛 Echo 

428 已经第八天了,昨天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提起428 上街的群众的心理健康。

是的, 428 对群众所造成的心理伤害比 709 还要更严重得多,我们必须正视,但因为我们不是专家,所以希望能够找到专家来带领我边走出那样幽暗的心理状态。

我跟朋友说我如何艰难的试着走出那样幽暗的心理状态,她有点惊讶:你也会?我说我当然会。

428之后,跟我比较接近的人知道我不太对劲,好几个朋友打电话来跟我谈,但也谈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因为我们都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应该如何去解开那样的结。

我这个星期来,一直试着放空自己,我带孩子去海边待了一整个下午,睡在沙滩下,感受大自然的力量,我在夜晚试着去看看夜空,想敞开自己心里的郁闷。昨天我带孩子去爬山,希望能够在一片绿中让自己把那些不堪的记忆放下。但,你知道,我是放不下的,我没有办法面对我自己。

我面对一个没有热忱的自己,面对一个质疑自己应该怎样走下去的自己,面对一个内心深处不知所措的自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应。

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海边,也到山里去,我一直想跟自己的内心对话。却也对不了话。

一个星期过去了,昨天我跟一个朋友说起我的情况,他问了几个问题,我都说不知道,他就说:那么就好好的哭一场吧。

我才想起,整件事情过了,到现在我还没有哭过,这么惨痛的事情,我居然没有哭,我真的是没有眼泪。

对 我伤害最大的是,看到政府如何下令镇暴队疯狂的发射水炮和催泪弹,那样的作为,不是一个以民为本的政府做得出来的。你没有看到那些只是和平在现场的人民这 样被政府这样无理残暴对待,你不会明白为什么我对这个景象一直迟迟无法在我脑海中淡去。要求公平而干净的选举,到底触动了政府哪根神经了?让他们下令对待 那些和平集会的子民?我无法对这样的景象保持不愤怒的情绪。

第二个我无法get over 的是,我们《净选盟母亲》其中一个组员受伤,头上的伤口很大,缝了六针。我问起了事发经过,是因为前方射催泪弹,她跑到小巷中,结果迎面就来一颗催泪弹, 檫伤她的头部, 鲜血直流。是什么样的政府,对自己的子民要这样赶尽杀绝?为什么把LRT 关掉不让民众疏散?催泪弹干嘛直射人民?催泪弹是不能直射人民的,是用来疏散人群,而不是伤害人民的,这样杀红了脸的作为,真的是我爱的国家的领袖下令做 的事情?我的无力感让我一直沉溺这样的情绪当中。

第三个我觉得非常非常非常难过的是,看到网上那么多疯狂的警方如何对待手 无寸铁的人民,那些人没有反抗,没有武器也被打成那个样子。那些都是我的同胞,跟我有着同样的目标,我们要的是干净的选举,为什么会这样被打伤成那个样 子?那些警察打人的时候,完全不把人当人。 而我,坐在电脑前面,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这些心灵的伤害,对我来说是重重的一击,是因为我心里还相信政府,而政府居然这样对待人民。很多朋友笑我怎么还相信政府,是的,我很天真,我这么久以来愿意做这么多,也是因为我相信政府,现在政府让我对他的信任完全瓦解了,我要怎样走下去?

朋 友问我,我的问题在哪里?为什么一直觉得自己走不出来?我讲不出来,我跟他说,我只是觉得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也在做着所有我应该做的事情,但内心有声音告 诉我,我不对劲,却无法说出不对劲在哪里,应该怎么办,于是我一边过着平常日子,一边苦苦思索。还好我的功课已经做完了,我可以好好的,一遍一遍的思索: 我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后来一个朋友讲起他知道的一个故事:一个烈火莫熄时代isa扣留者说他在被扣留时崩溃了。为什么呢?警察把他flush进马桶里。他崩溃不是因为自己受折磨,而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对待另一个人,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可理喻。什么会酱?

我 看了马上觉得:啊,就是这种感觉:我感觉要崩溃了,不是因为我自己被打,也不是自己受什么凌辱,而是我觉得这些在我眼前活生生上演的事实是那么赤裸裸的残 暴可怕,而这可怕居然是因为我们那个每次扮好人的领袖所下令的,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对政府的那丁点信任就这样瓦解了,一丁点也不剩。那样的 冲击,冲击得我的心疼得不得了。

朋友要我《接受它。释放它。然后告诉自己,我们今天所有的努力,就是让所有的人都能变回人。》

我看着他的安慰,明白了什么,但我知道接下来的情绪需要我自己一点一点去处理的。我会慢慢的走出来,走出那种看似无疾内心却感觉重伤的心灵伤痛。

路还很长,容我慢慢,慢慢的往前去,步伐也许慢了,但我想也应该更坚定了。

这篇文章,是写给那些一直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什么巨变的朋友,我喜欢朋友阿管在墙上的那句话:《428後,政府還是昨天的政府,503後,報紙還是從前的報紙,但人民已經不是昨天的人民了。》

我们变了,应该是变得更好了。我是这样期许自己的。

428 心情纪实(二)沉默

文字来自: 柔佛 Echo

写完《428心情纪实(一)》之后,我让自己沉淀一阵子。我只是去看看和分享别人写的,自己想说的话,好像也不这么重要了。

很多人私下短信我,关心我的情况,很多人担心我做得太多,一个朋友跟我说:“我觉得你好像很累,你要记着哦,我们不是全职的,我们尽力就好。” 很多朋友跟我道谢,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跟我道谢。

我 一样过我自己的生活,载孩子上学,喊孩子冲凉,连续两天带孩子去逛庙会,428之后,我突然沉默了很多。出奇的是,以我这么眼浅的人,居然没有流泪。我只 在看到警察暴打我的同胞的视频和照片眼睛湿了,在看着被催泪弹熏到眼睛的孩子嚎啕大哭的照片时,眼睛湿了,我默默的继续生活着,但却没有眼泪。

为什么我没有眼泪呢?想必是因为我对这个政府真的死心了。我以为他们会对应25万人的呼应,但我却遇上了比709更加过份的428。我不希望见证这样的历史。虽然有人期待催泪弹的降临,但我一点都不想尝那滋味。

我是前一天进城的,跟家人住进茨厂街的夜晚,见了很多朋友,深夜我在小酒店的浴室(不想干扰家人睡眠)开着电脑协调一些事项时,楼下的bersih 声响还很大。我预计明天是个和平而欢腾的集会。

第二天,《净选盟母亲》的朋友们很早就到了,我绕过去看她们和拿布条给她们,然后就回酒店照顾孩子,让先生去感受一下集会的气氛。十一点多他才在我们的队伍已经出发时回来接手照顾孩子。

我去汇合了大队,跟着大家在烈日下经历三个小时的走走停停,才到了离开 masjid jemet LRT 大概500尺之外的大桥下开始静坐。人很多但很有次序。

就 在三点半前后听到大家说安美嘉宣布解散时,我们就打算撤退,这时,第一轮催泪弹发射了。为什么发射?我愕然。但因为距离比较远,没有多大影响,所以我们慢 慢撤退到一家购物商场前面。我遇上朋友,聊着天,突然就看到很多人惊慌的跑向我们的方向。我心里想:催泪弹!朋友把他手上的盐给我,我跟大家说好集合点之 后,我就开始快步离开。沿路很多人,都红着眼睛,表情痛苦(我没有看到自己的脸,大概也是同一个样子吧。)

路上分盐的人很多,我走过一个马来同胞身边,他拉着我,挤了牙膏在我手背,要我涂在眼下。也许他看到我的眼睛红红吧。快到茨厂街时先生打电话要我回去,因为退房时间到了。我回酒店快速的洗澡退房,然后请先生带着孩子先回车上,我去见一个记者朋友。

跟记者朋友才聊几句,就看到许多人快步跑向我们,又是催泪弹!!!天,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都散了还射什么催泪弹!而且这里离现场有段距离,射来这里干什么?

于 是我们换了三个地方再谈,结果催泪弹一次比一次浓烈,我们决定离开。我一路走到茨厂街的尾端,催泪弹的味道才减轻。我红着双眼,开着车子,绕了一个大圈, 走到星马大厦之前,看到一排镇暴队在发射催泪弹,我真的非常无力:离开集会解散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街上的人已经回得七七八八了,你还在发射什么催泪弹?这 时一颗催泪弹在我车前落下。

看着浓烟冒起,我只能停着不动,直到有一个旁观者帮我处理掉那颗催泪弹。你不要问我她怎样处理,我也忘记他是用手处理还是用脚踢掉,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回到亲戚家,下车时我才发觉我两脚酸痛。我沉默得做着应该做的事情之后就开电脑看着我刚才所在的地方成了好像 709 同善医院现场,发生许多事,之后再看到一幕一幕警方暴力对待集会者的照片和视频。我变得更沉默了。

我没有吃午餐,在晚餐桌上我吃了四盘sushi,一碗海鲜汤,一碗拉面,然后在还想点雪花圣代时,接到很多人被警方逮捕的消息。

我变得愤怒而沉默。到现在我也没有流过泪。感觉心死,于是沉默的时候多。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特别感触。我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但我却无法流泪,我只是持续的沉默,不想多说什么。

网上很多激动和愤怒的言语,我想起在709时,我也是非常激动和愤怒,但这一次我只是愤怒而沉默。因为那样的激动不能再来一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是重犯,而我之前还如此相信政府,我相信的程度到我连盐都没有带的程度。

所以当我看到政府如此对待手无寸铁的人们时,我真的只能沉默了。

到了今天,我还是沉默,我不知道自己会沉默到什么时候。感觉有点累,就让我休息一下吧。

428 心情纪实(一)

文字来自: 柔佛 Echo 

我觉得,这个政府,真的无药可救了。

709 时,我在面子书前跟进报导现场状况,我非常生气,因为从一开始,领袖们和警方就百般为难要求选举干净的人民,我当时就觉得要求选举干净的人民有什么错?难道人民姑息肮脏选举才对吗?至于709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不用说了,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在709 频频发声的首相和部长们,428出奇的温和,要不然就不出声。我当然觉得可疑,冷眼看着,那些领袖都在讲好话,然后让不是民选的,由国阵政府委任的吉隆坡 市长出来做坏人,以强硬的态度对应。我还就这个问题问了好几个媒体朋友:市政局调动得了这么多的警察或镇暴队吗?那不是内政部长的权限吗?

428 前两天,我接到几个电话,都告诉我这次政府会混进一些《职业暴民》,来让暴动发生。我跟他们聊了许多。但我还是坚持出席,我不知道这个政府会做什么,但是 我觉得,他们经过709 的经验,应该知道暴力对待集会人群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如果我决定上街了,不管如何,这些事情,我要避也避不了的,我只能交给自己的运气,要遇上就遇 上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否会遇上,在协调《净选盟母亲团》的事宜时,我只是一直跟有关方面联系,确保各方面的安全措施都能做足,我一直以大家的安全为考量,请朋友安排人来照顾几乎是95 %是第一次出席的妈妈们。

我 出席428 ,是以《一个真的有民主意识的国家的领袖,至少会从人民的诉求中听到人民的声音》这个想法为根基的,我认为政府应该从709事件之后能够用更理智,更温和 的手法来处理集会事项。但我也没有掉以轻心,对情报所说的,我也预计可能会发生,我甚至已经预算了要怎样筹款来帮助被逮捕的妈妈。

我 跟负责《净选盟母亲》后援的慧芬通过电话,安排如果前线上街的妈妈被逮捕,我们怎样找钱来处理保释金,我们也已经说好了,要怎样先把钱垫出来,放在三个后 援妈妈的户口,有事情可以直接动用。后来我咨询了律师,确定不需要钱来保释被逮捕的人,除非他们因为其他事件而控上法庭。(OK ,我承认我的法律知识零蛋)

于是我想起了我的孩子,就交托给一个跟我教育理念非常相近的朋友,跟她说如果我有事情,记得帮我看着我的孩子。但我笑说:这样的事情看起来不会发生。

我 对这个政府虽然很多意见,但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跟709 一样的事情。你可以说我妇人之仁,但我真的这样相信,很多人告诉我428会是历史事件,但我都认为不会,因为709 已经非常经典了,我很难想像那样无知愚昧傲慢的行为,我们的政府会在428再做多一次,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但再来一次,还变本加厉。

昨天晚上我一直非常愤怒,我愤怒的除了政府允许(甚至是指示)警方那样粗暴无理的对待人民之外,我心里一直在想:除了这个原因,我这愤怒加失望的情绪,应该还有另一个因素的。

但 昨晚太累了,腿开始酸痛,看着面子书一个小时,任何帖文都发不出来。只是看着那些警方粗暴对待人民的照片,警方把媒体都赶进附近的建筑物(这个,有待证 实)不让他们拍照,甚至打摄影记者,逮捕摄影记者(这个不用证实,是真的)--这些是警方自己的意思吗?还是被上头指示?)

你知道吗,两国在战争时,媒体人员是不能被为难,不能被伤害的,这是新闻理论里面非常重要的rules。但我们的警察居然可以抢记者的相机,甚至逮捕记者,理由就是记者拍到他们动粗的画面?这是谁的指示?

今 早我会去看看媒体如何处理这个新闻,是报导出来,还是掩盖,报导出来是媒体的职责,因为新闻是报导真实,如果没有报导出来,也不谴责,那么一个对自己职员 被无理对待也不敢出声的老板,职员还有什么理由呆下去,对一个连真相都不敢报导出来的媒体,那叫媒体吗?如果所有的媒体都站在一起,谁敢欺负他们?

今早,我醒来的时候,我明白了存在我心里那股愤怒中的另一个因素:我愤怒于政府的执迷不悔,看来经过709事件,政府不但完全没有醒觉,还认为只要暴力对待集会人民,人民就会害怕。

我对这个政府,是真的完完全全的死心了,连那一点点认为政府对集会人民会更温和和善的信心,也荡然无存。这个政府,不是以人民福足,生活安稳为他们执政的核心,而是以保住他们的政权和利益为最大的考量。

2012年5月9日星期三

我的428经历

文字来自: 柔佛 Harry Soh

2012年4月28日早上随着柔南黄色行动小组抵达吉隆坡,由于封路的关系,我们决定一行人从Miharja乘搭LRT进城。8点多的苏丹街、茨厂街一片欢腾,互不相识者人人面带笑容,只为了共同的目标 ~ 要求干净公平的选举及反稀土厂。


用餐时简直一席难求,商家都忙得乐不可支。之后我和朋友跟随大队走向敦霹雳路,人潮越来越多,真的是万头攒动。人群中很多年轻华人,老人和小孩都出席,甚至也有坐着轮椅、拿着拐杖的。"Bersih"和"Stop Lynas"的口号此起彼落,大家的心情是兴奋的。


走 到律师公会旁,下午一点不到,在人群中待到两点出,身旁朋友邀我一起走进Masjid Jamek轻快铁站的小巷。我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然后买了点零食。我还和朋友说,这真是一个大型热闹的嘉年华会呢。没想到就当我们准备回到敦霹雳路 之前,从餐馆厕所出来之际,突然很多人从餐馆后门一涌而进。人群中很多人红着双眼,咳嗽声不绝。朋友因为有参加709的经验,告诉我是发射催泪弹了,我赶 紧将一早准备好的N95口罩拿出戴上。虽然如此,我还是吸进了几口烟雾,喉咙很干、鼻涕和眼泪直流。但相比其他没戴口罩者,我的情况好太多了。


当 时的情况是慌乱的,人群虽然紧张却乱中有序。占美清真寺轻快铁站关闭了,催泪弹烟雾不断冒起。有大厦的保安看到此情况,马上将原本锁着的大门打开,门口有 马来同胞高喊:“让老人、小孩和女人先进去”。由于大厦空间有限,我们两个大男生并没有挤进去。然后有个好心的makcik从大厦高楼的厕所透过水管将水 射下来,人人都忙着接水洗眼睛,有准备盐的忙着分发给周遭的人。我准备了一小包,将大半分给了几个马来女生。由于小巷商贩档口旁边就是巴生河,两端路口都 有大队警员在采取行动,有人干脆跳下距离路面有两个人高的河堤,有人冒险沿着水管走过对岸。


我不敢冒这么 大的风险,于是和朋友退到一栋建筑物的后巷,老实说如果当时警方闯入这狭窄的空间,我们就准备束手就擒了。当时刚好有一集会者发生严重状况,昏迷不醒,大 伙儿帮他急救后不见好转,于是有人冒险跑到路口通知警方要求急召救护车。由于时间紧迫,大家等不到救护车进到后巷,干脆联手把伤者抬到路口。我和朋友心想 随着救护车一起离开比较安全,就走了出去。


从巷子出去,原来刚好是律师公会前的三叉路口。整个场面犹如战 场,地上一片狼藉,遗留下许多鞋子,可想而知大家撤退时,慌乱到鞋子都顾不上了。而之前安华、安美嘉致词时的黑色四轮驱动车停在路旁,警员正在检查车子。 偌大的地方就只有警察和少数媒体工作者,以及屈指可数的集会者,身穿Bersih黄衣的就好像我和朋友两人,其他的黄衣者当时都被身旁的警员扣着。


我 们强作镇定往Jalan Tun Perak走,才走了几步就退了回来,前方大队警员还在发射催泪弹驱散人群。想要往Jalan Raja 走更不可能,水炮车还在那里,而Jalan Tunku Abdul Rahman路也有大队警员在前方采取行动,但当时他们在靠近Sogo那里,离我们比较远。看来,我们被困了,困在清场后的封锁区之内。


我 大着胆子前去问警察该走哪条路?对方还很好指了Jalan Tunku Abdul Rahman的方向,说走那里可以离开,就在我们连走带跑往该方向走时,大队的警员从Jalan Melayu迎面而来,应该是发动了一轮攻击后回去指挥中心。由于之前请示了警察,也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擦肩而过。就在我以为相安无事想拿相机 拍照时,被一名警员发现大声喝止,还凶神恶煞地似乎要采取行动。我赶紧向他比了道歉的手势和说 Sorry,他瞪了两眼后走开了,要不然不是照片被删就是要进警局了。


脱离险峻的局面,前方还有警察在行 动,为了避开他们,我们绕了好大一圈,从一间Mydin走到另一间Mydin去(吉隆坡路不是很熟,当时也不知怎样走。。),沿途都是刺鼻难闻的催泪弹气 味,虽然我戴着口罩,还是有一丝的气味涌入鼻端。还有那发射催泪弹的枪声,不绝地从远近不一的地方传来,大家都行色匆忙,神情严肃,那场景就好像日本鬼子 快打来了。由于约好的集合地点是在苏丹街,靠近Pudu时看见警队在Menara Maybank那里,赶紧加快脚步,隐约听到路人说,警察快靠近苏丹街了。。。


好不容易到了集合地点,空 气中的催泪弹味道愈加弥漫,但总算安全了,当时是4点30分左右,历时一个小时半的逃亡总算告一段落。庆幸当时能脱困,不然听说占美清真寺那里的人群被困 到傍晚7点多,还有不少被捕。我们在组员全部到齐,轻快铁站也重新开放后,顺利踏上归途,回到新山已经是次日凌晨了。


前后24小时的Bersih 3.0行动,将成为我人生中宝贵的记忆。我很庆幸自己能够见证这个历史性的一刻,虽然生平第一次走了这么远这么长的路,但却是走得最有意义的一次。


成 千上万的国人一起为更美好的明天,勇敢地走了出来。紧急时刻,各族守望相助的场景不是刻意砌成的,真实的一个马来西亚画面,绝对会让人感动到哭。虽然革命 尚未成功,未来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但我是乐观看待的,众志成城是428的最佳写照。再多的水炮和催泪弹,只会加强大家的决心,相信下次的大集会有更多的 人愿意站出来。此时此刻,我的耳际仿佛传来“Bershi, Bersih, Bersih",“Hidup, Hidup, Hidup Rakyat”, “Stop Lynas, Save Malaysia"的口号,萦绕不绝。

2012年5月8日星期二

428 - 我的故事

文字来自: 马六甲的 Liang Peng

我们的团队于茨厂街用过早餐后,就开始走上街头。在茨厂街一带真的热闹非凡,感觉比较像嘉年华!11点左右就到Maybank前面集合,那里人比较多。
其实,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们的目的地。
友人邦文(他应该算是我们的领队吧)建议,不如往Masjid Jamek方向走去看看。
大家没什么特别意见,就上路了~一路上风光明媚,黄绿遍野。
看了好感动,好舒服!偶尔停下脚步,喊一喊Bersih!我们都爱干净嘛!

在Masjid Jamek待了一会儿,领队的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不如我们再走前一点看看”(我开始怀疑他早就有企图的想把我们骗到最前线!)。
反正如此太平,就走吧!结果,还真的让我们挤到独立广场前头!
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红头兵的我们爽歪了!挤到了最前线争着拍照:)拍完了以后,想说可以回去Masjid Jamek了。
谁知前方带领的领袖开始喊“Duduk Duduk”了。一片人海坐下以后,我们已无路可退 -_ -"“
好吧,跟着坐下吧”这时才发现,我们真的在最前线...前面除了PAS的志工队,就是警察...
坐下了,我第一句话就跟邦文说“坐这里100%吃催泪弹跟水炮咯”。他,从容不迫的说,来了就预了吃的啦~
然后,兴高采烈的在facebook上留言!

不过,因为天气过于炎热,加上我个人觉得一些警察的眼光一直在我们身上游来游去。感觉非常不自在。我们就乘着大家站起来鼓掌的当儿退向一旁。
在 那里,我们大概坐了两个多小时吧。间中不少民联领袖经过,我们都报以喝彩。不少警车罗里经过,我们都报以...厄,还是别提了。不过群众还是非常守次序 的。发现有人丢水罐时大家都齐声阻止。最多也不过是将Bersih的贴纸贴在他们车/罗里身上:D我想,如果我们都是警方嘴里的暴民。这些警车应该尸骨无 存了吧?

到了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左右(我真的记得很清楚,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了,我一直在看手表上的指针到了4点吗,准备收工~)
安美嘉,安华,林吉祥(称呼省略,你们在我心中都是英雄)一干人等抵达,他们说了些话(很可惜我们那个方向听不太清楚),接着大家高喊口号。

忽 然间,警员竟然全部撤退了!前方正中央许多人跨过了那条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界线!前后左右,大家都开始往前移动了!我们跟上了大家的步伐,往前走去。经过 那道界线时,我看见地上的围栏(捆卷式带刺的那种)被卷好平放,再抬头一看,好几个警员站在高处,边笑边拿着相机记录着!

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肯定有什么不对劲!果然走没几步,前方呜呜响了起来!

红头兵们遵守了我们那直到现在还认为他真的受万民敬爱的首相之指示。送水来给我们喝了!
那水喷在手上,即时麻痒难当。但,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左前方10米(大概)处一颗催泪弹掉落,风,带着催泪瓦斯来到了我们这里。眼睛喉咙立刻痛了起来。当时我在想,如果这就是催泪弹,那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啊。

骄傲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很快的就为了我的以为付出了要命的代价。第二颗催泪弹就掉在我前方2米处。自认抵挡得了催泪瓦斯的我转头叫站在我后面的妇女们先走。瓦斯迅速包围了我...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催泪弹。
一瞬间,我的眼睛疼痛得无法睁开。
我张开口却无法呼吸。
喉咙眼睛鼻子好像被火燃烧一样。
可是我没办法离开,因为我看不到路。
拼命压下了心中那莫名的恐惧,将仅存的水倒在脸上。好辛苦才睁开了一条缝,看见了撤退的群众。我狂奔过去!
离开了烟雾,却仍然非常痛苦。张开了嘴巴一直想吐却呕不出什么。一边奔跑一边掏出了从麦当劳带来的盐包,咬开它拼命吸。可,完全没有效用啊!
*维岳,你给的提议害死我了啦!*
幸亏跑了不远,就有人开始派粗盐.感谢这位同胞!粗盐确实救了我条小命...
用手抹了抹脸,满手都是眼泪鼻涕口水。太狼狈了吧...
休息到一半,红头兵就由后方追至。从新摆开了阵形。一些人又开始集合了,高喊Bersih往红头兵方向走去。大家打算坐下时,啪啪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又是疯狂逃命的开始。
我家大姐竟然在如此水深火热的当儿打电话来,边逃命还要边应酬他,真是忙死了。
如此的拉锯了几次,由于被一位大叔激励了,我还是和他站在最前线,坚持把每一秒拍下(我们已经变成记录员了)。
在红头兵发射第三/四次催泪弹时,悲剧(我的)发生了。
在我转头狂奔时,咚的一声,头被狠狠的敲了一下。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我看着一颗催泪弹掉在我前方,耳朵嗡嗡的响。
“有无甘准啊!”心里闪过了这句话。头,开始痛了起来。
我抱着头,双脚未停止奔跑,但是前方还有好几颗催泪弹掉在路上,我还要闪过它们才能安全回到大队里面!这时,我终于看到友族同胞舍身的精神了。他们迅速的将催泪弹丢到左右两边。爱死他们了!
Bersih的同胞们看见我狼狈的狂奔,他们第一时间就将盐递过来,我心想“难道盐可以止血吗?You must be kidding me!”但,我还是很感谢他们,因为他们以为我又被催泪瓦斯呛到。
接 着,我到一旁去洗头,才发现血拼命的在留。大家手忙脚乱的帮我擦血,还给了我一条毛巾按着(朋友,如果你读到这篇文章,而你觉得那天你救的是我,又想要拿 回你的毛巾,请联络我。我老妈帮你洗好了:D)真的,被感动了!无论是和我在一起的大叔,帮我洗头擦血还是给我毛巾的同胞们。真的爱死你们了!大家不分种 族的相互帮忙,你们是最棒的,你们知道吗!(还有好多手机相机疯狂的拍着,嗯,有种明星的感觉~)
才喘了口气,啪啪啪的声音再度传来。唉,又是逃命的时候~这次的后退,我们终于找到救伤队。
救 伤队中的医生检查了伤口,准备要处理时,啪啪啪的声音又响起了...催泪弹真的这么便宜吗?大伙儿退到了UOB Tower的后面,这是条死胡同,里面走出来的人叫我们快退出去。但,为了处理伤口,我们选择停在那片草地上。医生为我做了紧急处理后就离开,留下两位白 衣天使陪着我。
可没多久,那讨厌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还混杂着许多群众的尖叫声。
大家冲进了这死胡同,你看我,我看你。怎么办?
隔壁街的两位大叔(一巫一华)自告奋勇的帮我们把篱笆分开,让我们逃离那死胡同。
逃离了前线,医生找到了我,劝我立刻离开。我,就此退下了Bersih 3.0的舞台。
走 向KLCC半路跟一对年轻夫妇聊了起来(其实是他们带路,因为我根本不懂我到底在哪里)。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前线的人进入独立广场。我感到很抱歉,但 是我还是问了他们一句“我们进去,我们吃催泪弹水炮,是我们活该。但是,你们在外面还是遭殃,那又怎么说?”他们想了想,很肯定的回答了我“那是警察太过 分了”。

在LRT上,有位阿姨问了我:“下次你还会参与吗?”
我想了想,回答说:“如果为了我自己,不会。但,为了我的国家,我会!”

后记:
过后,到了诊疗所去求医。头缝了四针,医生还在我头顶剃光了一片。

我由衷的向所有认为我们踏进独立广场的人(其实事后我们检查禁区地图,我们根本就还没踏进独立广场的所谓禁区,连那条河都还没看到),说声抱歉。因为你们真的是想来和平静坐的。而,我们给了警方借口(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来驱散你们。不过,希望大家记得。
我,没有发射过一颗催泪弹。
我,只用头顶过一颗。

为了不模糊此次静坐大会的焦点,特此重申净选盟之八大选举改革诉求:

一、准确的选民册;
二、使用不褪色油墨;
三、改善邮寄选票制度;
四、至少21天的竞选期;
五、自由和公平地使用媒体;
六、强化公共机制;
七、杜绝贪污滥权以及
八、杜绝肮脏政治。

2012年5月7日星期一

《走在428 之后》-未完成

轰轰烈烈的 428 就这样过了一周
街头上过了...
口号喊过了...
该“喝的水”喝了
该“吃的食物”吃了
眼泪流过了...血和汗肯定也流过了..
本来和平的集会...
被形容成警民冲突...

一周后的428
饭要照吃, 工要照做;
税务还是照交,薪水当然要照拿...
老板不会因为你参加428 觉得你很勇敢,而给你额外假期

虽然问题与诉求还是没能获得解决...
参与了今天柔南黄色行动小组的428 后分享..
得到了些启发..听了很多人分享...照片与影片的encho (重播)
眼泪不知不觉地在没垂泪弹的情况下流下了...

今天让我得到最大的启发
不是刚才我提的照片,短片等等〉。。
最大的启发是著名作家 Echo 慧珊姐的分享
428后的大家, 能做些什么?下一步又是什么?
Echo 说了一点不为人知的情况...
很多人其实在428 后心灵创伤....
有些能自我发现,有些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灵受到创伤
在私下和一些组员闲聊时,
我发觉这情况是存在的...
许多人抱着满满的希望走上街头,
但故事的最后让他们失望..
当再次看到/听到/感觉到这“阴影”
开始选择逃避...有些甚至有一股无力感
428 过后...我们有必要调整会自己的心灵,
让自己从新在站起来...

话题说到这里...
我选择暂时停在这里...
大家也许会说我...KNS...兜圈子...调大家胃口?
不不不...我刚才想了很多...
我认为....接下去应该让著名作家慧珊大姐分享...
我如果在继续说下去...仿佛在做一个笔述
我写的...不一定是完整的...不一定是最准正的
所以...刚才跟大姐谈了会,下半部还是让她跟大家分享...
我在这里要提的...要强调的
是 “不要让自己停留在发生后的事情,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以我曾经参与社区运动的经验,有些事务不是三两天看到成绩的, 不能着急...当然...也不应该放弃...不需要让自己跑得太快...这会让你还未到终点时就没气了。。确保自己理念抵达终点才是最重要的”